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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像琅琊山这样的奇丽山川不少,如果没有李幼卿来修整,没有欧阳修的文章,哪里能够让琅琊山天下闻名,连我这样足不出户的妇人都能知晓呢。”

韩衮也知道琅琊山,却不是因李幼卿、欧阳修这些名人。

“国之大,好山好水不可限量,以后你多走些地方就都知道了。”

南征北战,说起来,韩衮真去过不少地方,“你这样脚力弱的,想游山,在水上行走就比较安逸。武夷山三弯九曲,三峡七百里巴水穿巫山,乘小舟顺流而下,坐卧躺,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说的这两处,徐少君都向往,一双纯然澄澈的眼羡慕地望着他,“你都去过?武夷山有何奇妙之处?与巫山又有什么不同?”

被她这样望着,韩衮不禁有些飘飘然,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在闽地,乘船游过武夷山,这座山有九曲的称号,每经过一曲,都是不同的景色……”

韩衮边回忆边讲述,不时看徐少君一眼,她睁着一双憧憬的大眼,只要他停下,她便问“下一曲呢”,催着他快讲。

对一些韩衮描述的“洞穴里成百上千的梁架”,徐少君能脱口而出,“那是石钟乳”。

她看过不少游记,不是全然无知,只是从韩衮口中说出的,和从前人笔下流出的,是不一样的。

至于两处山水有何不同,徐少君也领会了,三峡的山连绵不断,水势浩大,奔流不息,武夷的山水环抱,诗情画意。

韩衮拿过笔,在竹筒中涮了涮,拨开桌上的画纸,蘸饱水的笔在桌上游走。

武夷山水与三峡山水的不同,他试图寥寥几笔勾勒示意,不会作画,又不得法。

他画得认真,稍显笨拙,烛光将他的脸照得明亮,两道剑眉之下,垂下的眼睫浓长,表情肃穆,两边唇角微微抿着。

徐少君瞧着,心里头不知为何变得酥软起来。

忽然,他的眼皮一抬,对上她的视线。

“光看着我做什么。”

目光灼灼,徐少君耳根发烫,假装忙碌收拾画作。

不成想韩衮将笔塞入她手中,“你画一个。”

“我想,三峡应是万山磅礴水浊莽,武夷是曲曲山回转,峰峰水抱流。”

徐少君下笔,才叫寥寥几笔传神,总结得又精辟入理。

是,就是这样。还是读书人会说会画。

韩衮服气。

她冲他一笑,闪烁烛火映着娇颜,十分动人。

韩衮心中一荡,拉过她,衔住唇瓣深深地吻了下去。

画笔掉在桌上,羊毫上的水打湿了画纸,晕开一片湿迹。

等徐少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韩衮俯身压下。

“夫,夫君!唔——”

不给她打断的机会,床帐垂下,掩住春光。

事后,韩衮抱了徐少君在怀里,她脸上残留着欢好后的红晕,沉沉睡去。

等到清晨醒来,徐少君才彻底回过神。

昨夜的事仿佛一场梦,她竟然,与韩衮相谈甚欢,继而相交甚欢……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守不住防线——徐少君苦恼不已。

想不清楚一切怎么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也想不到哪个时刻能阻止停下,氛围那么好,她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再苦恼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两个夫妻一场,多一次少一次并没什么区别,只是……希望不要怀孕。

在这当口怀孕,接下来怎么和离。

徐少君心里头忐忑,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没兴致玩牌,特意留的酒也不想喝。

行房的欢愉消退不了昨日长时间行路带来的身体疲劳,哪怕采取了一些办法,今天肌肉依旧酸痛,腿跟灌铅似的,脚部好像肿胀了。

在寒冷的天气里爬山,也带来了风寒。

徐少君愈发没精神。

随行带了药包,煮水喝了三回,下榻驿站时,她人还是有些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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