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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哭出声来。
田珍噙着泪让她进门,对两个牵着马的人欠身,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曹征愣住,与另一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在门外等着。
田珍与刘婆子对着流了一阵泪,互问近况,直到她看到房内欲走出来的男人,悚然一惊,连忙对他做了个退回去的手势。
田珍请刘婆子在堂中坐定,倒了热茶来,问刘婆子怎么回定远县来了。
刘婆子擦泪的手顿了顿,遮掩着道:“主家回来祭祖,我随行回来,想着说买点祭品,回村看看。”
她补上一句,“在街上问人,都说这里纸扎扎得好。没想到是你——”
“你不是在绣坊做事,怎地做起纸扎来了?又怎地到这个镇上来了?”
田珍又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用袖子拭泪。
为什么呢,她只有手上针线活能糊口饭吃,当年在绣坊算是不错的归宿,可没两年,东家去后,少东家当家做主,看上了她,要收用她。
她说自己有丈夫,丈夫从军,搬出那不知生死的丈夫,根本震慑不了少东家,被他强要了。
“婶子,这件事不光彩,我无颜对人提起,我也没脸再等他……”
无处诉说,无人理解,懊悔,无力,羞愤……这些感觉再度袭来。
田珍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当时她连夜跑回沙河村,投河自尽。
刘婆子拥住她。
她先是小声抽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这些年都深深压抑在心中,本以为过去了,没事了,可对人讲出来,依然摧心裂肺。
“都过去了,过去了……”刘婆子又陪着哭。
早知道后来过得这样苦,还不如在睡梦中被洪水冲了。
许久之后,二人才真正平静下来叙话。
刘婆子用温水投了帕子,擦了脸,喝了杯茶。
“所以你跟了将你救上来的人?”
她四下打量这个小院,院子只有一进,几间正房,几间厢房。
田珍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刘婆子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生活上可有什么难处?”
田珍摇摇头,“做不成衣裳,做些祭品也能糊口。”
清净,不用开铺兜售,别人家都有忌讳,也不会凑上来相交。
她们谁也没提起田珍那个久等不回的丈夫。
田珍问刘婆子,“主家都要买些什么?你在这儿耽误这些时间要不要紧?”
刘婆子仿佛也才想起来,“我不能久呆,我说几样
,给我做好,明日再来拿。”
田珍送她到门口,“我就不留你,明日再来,在这儿吃顿饭。”
“你忘记婶子我是做什么的,还要你给我做饭吃?”刘婆子打趣。
田珍:“咱们见一回不容易,下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婶子就赏个脸吃我一顿饭吧。”
“好,那你至少给我做四个菜。”刘婆子点菜了,田珍无有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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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刘婆子塞给她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元宝,“这是定金,先收着。”
田珍骇一跳,“用不着这么些!”
“拿着!”
刘婆子不想与她推脱,逃也似的走了。
田珍闩好门,回到堂屋,将那锭银元宝放在桌上,呆呆地对着。
不一会儿,男人从屋内出来,见到这大的银锭子吃了一惊,问是不是明日要货,要什么货。
田珍说了,交代道:“她明日还来,我留她吃顿饭,你明日带着安儿去铁匠铺坐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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