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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些被划掉的,是她发现事情不属实主动划掉,他又是从哪里来讲的道理,可以用她的“享受”来勾销。
不过韩衮对这册子显然比她更熟悉,他不是按照顺序来划的,他先划掉的三条,是“只顾自己快活”“控制不住自己欲望”这样的控诉。
照这个理来说——他压抑着自身,只伺候她,诚心悔过,将她的感受放在前头,让她得到难以控制的极乐——是可以划掉。
有时候难免觉得奇怪。
心里明明有那么多顾虑,明明眼看着两人都走不下去了,怎么一下子就拐了个弯,同他尽释前嫌,黏黏腻腻起来?
这本册子,也从烫手山芋,变成情意绵绵的调情之物,不忍直视。
想起夜里那些事,不免觉得难堪,不觉便飞红了脸。
她明明是个正经人,怎么被他一碰,身体的欲望便似奔腾的洪水,完全冲走了她的脑子。
杨妈妈静悄悄地靠前,看着徐少君的神情一会儿羞一会儿恼,一会儿嗔一会儿恨,可比那调色盘丰富。
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夫人,给将军置通房的事怎么说,落云和霞蔚忐忑着呢。”
徐少君合上册子,良久说:“就当没有这回事吧。”
杨妈妈舒了口气,脸上堆起笑来,“夫人你看,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关起门来睡一觉,是不是啥事都没了!”
话糙理不糙。
是日,她与二姐去看大姐的时候,徐文君也说:“只要能钻进一个被窝,自己就和好了。”
第63章
去栖山的路上徐香君说回来立马去看大姐, 结果回来时变天,大姐又回信说染了风寒,不准她们带奶娃的人过去, 怕过上。
过了十来天,再三催问,徐文君终于允许她们上门探望。
大姐夫齐映,现在应天府衙任推官。
他曾在国子监学习,因改朝换代耽误了入仕。
本朝开朝后没有开科举选拔,监生们都是直接进入仕途, 齐映在经义的学习上并不拔尖,分到官府衙门历事的时候得徐祭酒帮助,积累了一定的刑名知识,才能轻松进入应天府。
徐少君姐妹俩去的时候, 齐映在上值,齐程上学, 家中只有齐老夫人与大姐徐文君。
徐文君一身家常衫裙,气色红润,带两个妹妹见过齐老夫人后, 回到厅堂说话。
齐老夫人早年丧夫丧子, 最后只剩下齐映一个儿子,近年身体也不大好。
徐少君见过她几次,这个老太太不爱说话, 像是对谁都不满意似的, 她仅与她打过几次招呼, 若在外遇见,她都不能认出她们姐妹。
只是她也从不出门。
听大姐说,她婆婆之所以寡言懒语, 是因为思念丈夫,她与丈夫感情深厚,恩爱非常,丈夫英年早逝后,受了打击,日日盼着能追随而去,可是又舍不得小儿子。
徐文君给丈夫纳妾,主要是迫于婆婆的压力。
只有一个孙子不够,老太太怕闭眼去找丈夫时,丈夫怪罪她没有让齐家子孙兴旺。
“人都看好了,你们姐夫不同意。”徐文君惋惜,“是前头巷子李秀才家的闺女,瞧着是个好生养的。”
徐香君推她,“大姐,你怎么可惜上了。你是正头娘子,你又不是当婆婆的。”
徐文君笑了笑掩饰道:“替婆婆可惜,能生养多好啊,我日后也要当婆婆的。”
徐香君:“是不是当婆婆的都是一个心思,我发现,当我站在婆婆这个位置,我也希望瑞哥儿以后能多子多福。”
最好不要偏爱某一个女子,以仕途为重。
徐文君拍了拍她的手,见徐少君不说话,问她为韩将军置通房的事如何了。
徐香君:“瞧瞧她这小脸,越来越滋润。”
红润又娇嫩,像一朵被如丝细雨滋润过的蔷薇花。
徐香君上手去摸,徐文君也凑过来,剥开她的领子看了一眼,笑道:“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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