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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手艺人(加更,求票,求留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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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张来福,笑得直哆嗦,囚室里其他几个傻子都跟着笑了起来。

卖布的傻子赵广平,一边笑一边淌口水:「这傻子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烧砖的傻子裴斌儒笑道:「俺从小就知道俺叫啥,俺娘告诉过俺!」

宋永昌也乐了,张来福表现的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袁魁龙连连点头:「这个人是真傻,老宋,能从外州找到这样的傻子,这事儿可真是让你费心了。」

宋永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谦卑的笑道:「给龙爷做事,是咱老宋的本分,肯定得拼尽全力。」

宋永昌心想,用词必须妥当,什麽尽心竭力丶忠肝义胆之类的话,千万不要乱说,谁也说不准袁魁龙又有什麽想法。

他自以为防住了,可袁魁龙突然问了一句:「可我记得你说的是,要找一个看着不傻,其实真傻的傻子,这个人看着就挺傻的。他能合适麽?」

所有人立刻停下来不笑,一起看着宋永昌。

「他看着不傻,有些事也能分得清楚,」宋永昌来到张来福近前,和颜悦色问道,「张来福,说说你的真实身份是什麽?」

宋永昌之前说过,开拍的时候称呼角色,停机的时候称呼名字。

老宋叫了张来福的名字,那证明是停机了,张来福挺起胸膛道:「我是演员。」

宋永昌又问:「刚才踹你那脚该怎麽办?」

张来福一脸严肃的说道:「公司得给补偿!」

「补偿是什麽意思?」

「就是加钱呗!」

一群人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宋永昌道:「龙爷,他知道加钱,他看着不傻。」

袁魁龙擦擦眼泪,连连点头:「这事儿办得好,老宋,六个傻子集齐了吧?」

说话间,袁魁龙又摘下来了拇指上的扳指,放在手里慢慢的把玩。

这枚扳指就是袁魁龙的碗,一个绝世好碗。

宋永昌想看,又不敢多看:「当家的,齐了。」

袁魁龙搓了搓扳指,仔细看了好一会:「既然都集齐了,为什麽我这碗没有感应?」

宋永昌赶紧解释:「他们还没成土,等把他们做成了土,碗自然会有感应。」

袁魁龙看了看六个傻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扳指,对宋永昌道:「现在就做吧!」

张来福攥了攥拳头。

林家老三暗自咬牙。

宋永昌微微摇头:「龙爷,现在时机不合适,碗一旦开了就停不下来,咱们还得找颗好种子,种子的种血也得一等一的好!」

「说道真多!」袁魁龙把戒指带回了手上,「你说种血,我还正想问你,为什麽一定要找个外州的傻子?外州的种血和万生州不都一样麽?」

「这事说来话长,龙爷,咱们回到寨子上慢慢说……」

「不用回寨子,你就在这说!」袁魁龙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囚室里。

宋永昌看了看周围人:「最好私底下说……」

「不用私底下,就在这说个明白!」袁魁龙吃了颗葡萄,「除了这六个傻子,这地方都是咱兄弟,有什麽不能说的?」

有些时候,宋永昌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袁魁龙,有些话确实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去说。

宋永昌正琢磨该怎麽把其中的缘由隐晦的说出来,忽听一名匪兵进来通传:「当家的,小姐叫您过去一趟,说有要紧事儿和您商量。」

「什麽要紧事?」袁魁龙不太高兴,「比我和二当家的事儿还要紧麽?」

小姐,说的是袁魁龙的妹妹,袁魁凤。

匪兵小声说道:「小姐说今天兴致高,想要喝两盅。」

事情不大,可袁魁龙表情很凝重。

袁魁凤派人来请喝酒,他要是不去,她肯定发酒疯。

她一旦发了酒疯,这事儿就不太好处理。

犹豫片刻,袁魁龙起身道:「老宋,跟我一块去喝两杯,老赵,你也一块去,把黄瓜拌了下酒!」

老宋长出一口气,正要动身,忽听袁魁龙问道:「老宋,大老远去外州一趟,没给我带点好东西?」

「去的匆忙,确实没顾得上。」

「不能吧,你是读过书的人,还能差了礼数麽?」

「当家的,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一定补上。」

「别下次了,你肯定给我带了,是不是不好意思拿出来?你不拿出来,我可叫人搜了!」袁魁龙叫两个房叉子上前搜身。

宋永昌是浑龙寨二当家的,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袁魁龙要搜他身。

这口气可不好往下咽,但宋永昌硬是咽下去了,他让房叉子搜了身,连自己的行李都打开给袁魁龙看了。

搜完了老宋,又去搜老于和老郑,老于瞪了房叉子一眼,房叉子心里害怕,可手上不含糊,认认真真搜了一遍,什麽都没搜到。

袁魁龙一直在旁边看着,宋永昌什麽手段都没用,一点东西都没藏:「老宋,你这事儿不地道了,你真空着手回来的?」

宋永昌再次赔礼:「当家的,下回再出门,一定给您带回来一份大礼。」

「行吧,我也不挑你了,这个傻子也算一份大礼了,跟我喝酒去吧。」

一群人走了,只剩下囚室里的六个傻子和看管秧子房的两个房叉子。

眼下都快凌晨三点了,四个傻子困了,都睡了。

张来福没睡,他四下看看囚室的环境,刚看一眼,房叉子上前又踹了张来福一顿:

「名字都不知道,你活着干什麽?你说你活着干什麽?」

张来福不明白自己为什麽挨了这顿踹,他和这房叉子也没仇。

这是房叉子给他的下马威,第一次进秧子房的人,都得挨房叉子一顿打,目的是为了让秧子知道房叉子的厉害。

房叉子出了房门,打了个哈欠,对门外的房叉子说道:「我睡一会,你先盯着,一会咱俩换班。」

房叉子值班,都是两人一组,平时,这两名房叉子得一起值夜,可现在秧子房里只关着一群傻子,连袁魁龙都不上心,房叉子们也都松懈了,到了晚上就换着班睡觉。

刚才他们商量着换班,张来福听得非常清楚。

还有几件事,张来福也看的非常清楚。

借着看韩玉成的机会,张来福看清了秧子房的构造。

通过大当家的言谈,张来福得知那位当家的真把他当成了傻子,那两个守卫也一样,他们应该对张来福没有任何防备。

在搜身的时候,张来福发现这两个守卫的地位比老于和老郑要低,他们明显害怕老于。

地位低,证明他们大概率不如老郑和老于能打。

不能打还没防备,就意味着有逃跑的机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自己还有一身棉花,得把这身棉花扯下来

张来福一丝一缕从身上往下扯棉花。

虽说老宋不在,但也不能毫无顾忌,一次扯一点,扯完了藏在身底下,又或者找个傻子藏在他身边……

林少聪爬到张来福身边问道:「你是秧子?」

张来福转头道:「我没有台词,不要跟我说话。」

林少聪四下看了看,发现有个房叉子正在囚室外边巡逻。

他接着对张来福说道:「剧本改了,你现在有台词了。」

张来福不信:「你有剧本麽?拿来我看看!」

在门外的房叉子,听到里边又说剧本和演员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趴在门口看着这俩傻子。

林少聪对张来福道:「我真有剧本,你跟着我往下演,咱们演一出大戏。」

「什麽样的大戏?」

「你看着!」林少聪从裤裆里拿出了一团黄澄澄的黏腻之物。

还真是坨大的。

一看这坨东西,门口的房叉子差点没呕出来。

这林家老三太恶心了,这一屋子都是傻子,可就没一个像他这麽恶心的。

房叉子还不敢声张,一旦被别人知道了,这一大坨肯定得让他收拾。

还不如就当没看见,等换班之后,交给下一班人处理。

房叉子捂着鼻子走远了。

可张来福走不了,看着那黄黄一坨,他连连摇头:「这个大戏可不能演,刚才我被那个人踹了好几脚,这事儿已经得给我加钱了,你让我弄这麽恶心的东西,你得给我加多少……」

林少聪没有解释,他听得到外边的脚步声,他知道房叉子走远了。

他抓起一团黏腻之物,用手捏了几分钟,捏成了一把七寸多长的匕首,递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接到手里,一摸质感,发现这东西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东西是黏土。

「这是道具?」

「是道具,最先进的道具。」林少聪给自己也捏了一把匕首,然后又拿了一团黏土,捏出来两根别针。

「我跟你说说这戏,」林少聪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你现在不是普通的秧子,你是一个肩负着重要使命的秧子。

其他的秧子都是傻子,但你和我都不是傻子,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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