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灰眼竹子(1 / 2)
一看到手枪,邓岳川吓得浑身发麻:「师父,您这东西从哪来的?」
「怕什麽?我走了半辈子江湖,有把枪有什麽大惊小怪?你会使枪麽?」
「我不会,我摸都没摸过。」
「你爹在生意场上也是狠人,他连枪都不教你用?」老王把枪塞到了邓岳川手上,「这枪我送你了。」
邓岳川不敢收:「师父,我拿着这个东西也没什麽用。」
「有用,这不是一般的枪,这是碗里种出来的,灵性都捋顺了,枪枪都能打响,只要你看得准,看到哪就打到哪,拿到街上卖,两千大洋都不算多。」
「师父,这麽珍贵的东西,给了弟子又有什麽用,这不就糟蹋了麽……」
「不糟蹋,我想让你用它杀了张来福,给我出了这口恶气。」
「我真没这个本事,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杀人比杀鸡容易,不用放血,也不用拔毛,一枪下去就完事儿了。」王师傅又拿了一盒子大洋,放在了邓岳川面前。
邓岳川含着眼泪,连连摇头:「师父,你这是让我送死,你都说张来福是手艺人了,我哪能打得过手艺人?」
「他刚入行,什麽都不懂,现在连一盏完整的灯笼都做不出来。你杀了他,我把他手艺精给你,我再给你找个碗,到时候你就成手艺人了。」
王师傅不停加价,邓岳川的心尖儿一阵阵哆嗦。
说不想,那是假的,万生州的人,哪一个不想成为手艺人。
可杀人这事儿,对邓岳川的挑战还是太大了。
王师傅啃了个鸡腿,喝了一碗酒:「跟你说这麽多,都算我白费唾沫,像你这样没种的人,还跟着我干什麽?
我给两块大洋,你回家种地去吧,种地的时候也躲着点手艺人,人家拿起锄头,就能把你吓死!」
邓岳川咬咬牙,把手枪攥在了手里,把碗里的酒给喝了:「师父,什麽时候动手?」
「别急,我得筹备一下,还得找个人帮你。」王挑灯给邓岳川又倒了杯酒。
……
张来福在屋子里研究闹钟,大致研究出来了一些规律。
不上发条,表针全都不动。
每次上完发条,闹钟的表针会动,速度和正常时钟相反,时针比分针快,分针比秒针快。
这个闹钟十二个小时可以上一次发条,是因为它本身就有这个特性,还是因为张来福能力有限,这个还不得而知。
无论拧多少圈发条,最终闹钟上显示的都是一点钟,这应该是张来福能力导致的,因为他听老舵子说过,闹钟可以指向两点,但张来福现在做不到。
指向一点钟后,闹铃下边肯定会钻出来一团绿烟。
这团绿烟从来没有伤过张来福,就算张来福正常呼吸,只要他拿着闹钟,这团绿烟就不会靠近他。
但有一次,桌子下边钻出来一只蟑螂,张来福抱着闹钟看了蟑螂一眼,绿烟立刻冲向了蟑螂,蟑螂沾上了绿烟,当场就死了。
这烟确实有毒,能跟着张来福的眼神跑,至于为什麽能感知到张来福的眼神,这点还不清楚。
一分钟之内,无论毒没毒到活物,绿烟肯定要钻回到闹钟里,三个表针会立刻还原,再次指向十二点。
其他的规律暂时没有发现。
除了琢磨闹钟,张来福也在认真琢磨手艺,做灯笼骨架的基本功他都会了,唯独差了一点,老亮让他顺着竹筋的劲儿摸索,张来福摸了这麽多天,也没找到竹筋的劲儿在哪。
他都把灯笼当媳妇儿了,为什麽就摸不准这根筋呢?
这个真需要点经验,不是单纯靠天赋就能掌握的,张来福着急,一天捋断几百根竹条,手指头磨得全是口子,可惜没太大长进。
这麽练下去,手指头得受重伤,张来福先不做骨架,他跟老亮学了点特殊手艺。
纸灯笼可以当兵刃用,一招一式特别有讲究,老亮会不少招式,张来福是手艺人,人和灯笼配合得特别默契,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老亮的本事都学来了。
练武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尤其是掌握了一定基础之后,越玩花样越多。张来福左手拿着竹竿子,右手拿着毛边纸,照着老亮给的一套书,正在屋子里练武,忽听夥计小安在门外招呼:「来福,当家的找你跑趟腿。」
一说跑腿,其实就是招呼张来福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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