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香书(1 / 2)
第111章 香书
怪不得伞庄的夥计说堂主人不错,修伞帮的油纸坡堂主就是赵隆君。
张来福实在理解不了赵隆君的想法:「你把我叫到这来做什麽?有事咱们在伞庄说不就行了吗?」
赵隆君一瞪眼:「一行说一行的事儿,跟你说多少次了,那是布伞铺子,不能说修伞的事儿。」
「修伞有什麽事儿?」张来福找了把椅子坐下。
赵隆君依旧拿着堂主的姿态,神情十分严肃:「你的拜师帖,我已经给堂口上下看过了,他们都没说太难听的话,你这个徒弟,我算是认下了。」
「为什麽要说难听的话?」张来福没明白。
赵隆君也没解释:「先不用管那些,我是咱们帮门的堂主,你既然是我的徒弟,就得给帮门做事儿。」
张来福早有预料,这个便宜师傅不是白找的,后边肯定有代价。
李运生当初一直不愿意加入行帮堂口,想必这里的差事不好做。
「你想让我做什麽事?」
赵隆君拿了一面牌子递给了张来福:「我想让你做个香书。」
张来福拿过牌子一看,这是一面比掌心小了两圈的铜牌,铜牌的整体形状有点像伞面,牌子上边有几处窟窿,表示这是一把破伞。牌子中央写着两个字一—
香书,证明这是一块专属的职务证明。
张来福问:「什麽是香书?」
赵隆君解释道:「你知道咱们行门的帮规吗?」
「不知道。」张来福第一次来到行门,怎麽可能知道帮规。
赵隆君道:「香书是堂口里的执法官,依照帮规负责赏罚的,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应该做香书。」
「这也太武断了吧?我连帮规都不知道,怎麽做执法官?」张来福实在看不出来香书这个职务和他有什麽关联。
「帮规可以学,也没什麽难的,香书不止你一个,我一会找人来教你做事。」
张来福还是觉得没道理:「我昨天才算认了行门,今天就在堂口里执法,这合适吗?」
「我觉得很合适,只是你的手艺差点意思,千万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向堂口里的前辈请教,但手艺除外,咱们行门的手艺,你只能跟我学,因为你是我徒弟!」
一说徒弟这事儿,张来福还正担心:「让一个学徒管赏罚,这谁能服我?」
赵隆君摇摇头:「你还得记住另一件事,你不是学徒,你跟我学艺满三年了,早就出师了。」
张来福听得云山雾罩,赵隆君也没做过多解释,他直接给了张来福一纸文书:「看好了,这是你的出师帖。」
「你刚说这是什麽东西?」张来福愣了好一会,打开帖子一看,里边写得非常清楚,张来福是赵隆君的弟子,学艺满三年,正式出师,在修伞这行里有饭碗,无论去什麽地方从业,行里人不准阻拦。
这是出师帖,张来福梦寐以求的出师帖。
有了这张帖子,张来福在万生州不仅有饭吃了,而且还省下了三年学艺的流程。
要说这只是一份诚意,张来福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师父,你吓着我了,你给的有点太多了。到底要做什麽事儿,你直接告诉我,要不这东西我不敢收。」
赵隆君点点头:「你性子很直,这点我很喜欢,我没有骗你,就是想让你做个香书。
但这香书不好做,行门里有很多人不守规矩,咱们堂口算上你一共有三个香书,那两个懂规矩的都守不住规矩,现在能守得住规矩的,也只剩下你这个不懂规矩的。」
张来福仔细品了品,没品明白:「师父,你是不是说过绕口令?这个我也挺擅长的,我现在就能来一段。」
「别扯淡了,去西厢房找老香书刘顺康,先让他教你帮规。」
张来福答应一声,正要去厢房,赵隆君给了张来福一本册子,这本册子写的是修理布伞的手艺。
「来福,老刘等你半天了,你跟老前辈客气一点,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你的手艺只有我能教,别人不行。」
西厢房有两间,一间锁着,另一间里坐着个老者,正在给伞柄装竹跳子。这老者挺胖,寒冬腊月,屋子里没生炉子,他还能冒出一身汗。
看到张来福来了,老刘没放下手里的活计,眼睛头没抬一下,问道:「你是新香书?」
张来福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拿了把破布伞慢慢修理,随口回了一句:「你是老香书?」
看张来福正给破布伞缝线,刘顺康眉头紧锁。
他刚才低头干活,爱答不理,是为了给新来的香书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前辈和晚辈的区别,让他明白资历和根基的差距。
他原本打算让张来福先在屋子里站上半个钟头,杀杀他锐气。没想到张来福自己坐下了,也跟着他一块干活。
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刘顺康气不过,先开口了:「我说后生,你上我这做什麽来了?」
张来福正学着给布伞缝线,随口应了一句:「堂主让我来找你学帮规。」
刘顺康放下手里的伞柄问道:「你学了没有?」
张来福拿着针线,反问道:「你没教我怎麽学?」
「我手里有活,让你等等怎麽了,你这后生咋一点耐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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