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学问虽远在中国,亦当求之!(1 / 2)
瓦立德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的寒毛都立起来了,忍不住开口问道,「看我干啥?我还得读书呢!」
他故意用一种「我是学生」的理直气壮语气。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同时愣住了,表情都有些错愕。
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笑。
这小子今天在贵宾室里翻云覆雨的表现,老辣得像个政坛老手,让他们完全忽略了他此刻还是一个「辍学少年」的事实!
穆罕默德沉吟了片刻,「这个好办。身份学历而已,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
我会安排,让教育部特事特办,给你补个高中学历认证。
大学,你就在利雅得读书吧,也方便在我身边,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然而,瓦立德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要去中国。」
「中国?」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同时皱眉,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中国?去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做什麽?
瓦立德没有立刻解释,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穆罕默德,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沙特王子灵魂震颤的问题:
「穆罕默德哥哥,石油,我们还能躺在上面吃多少年?」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
石油,是沙特的命脉,也是王国奢华与权力的根基!
瓦立德继续道,「别忘了,几十年前,没有石油的沙特,贫瘠得连奥斯曼帝国丶大英帝国都懒得殖民我们!」
然后他话锋一转,「而此刻,在中国,一场关于未来的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光伏发电!他们正在将广袤的沙漠和戈壁变成巨大的清洁能源发电厂!
沙漠水稻!他们用科技在曾经的不毛之地种出了养活亿万人的粮食!
还有『三北』防护林工程!
他们用几代人的努力,在北方筑起了一道绿色的长城,抵御风沙,改造环境!
你们知道吗?中国已经连续8年沙漠面积持续缩小了!」
瓦立德的眼神变得炽热而充满向往,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
「这些,才是未来的钥匙!是我们沙特真正需要学习和引进的东西!
躺在石油上坐吃山空,终有尽头!
而掌握改造环境丶创造新能源和粮食的技术,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穆罕默德:「圣训!学问虽远在中国,亦当求之!」
说到这里,瓦立德深吸一口气,指着穆罕默德,「更何况,哥,现实一点。
阿卜杜拉国王陛下,虽然年迈,但一时半会还驾崩不了。
『兄终弟及』的传统,在你父王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之前,这就是悬挂在萨勒曼家头顶的政治正确!
是你们必须高举的旗帜!
你现在要做的,是蛰伏!」
他加重了语气,「在蛰伏中,暗中培养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班底!
训练一支在关键时刻绝对忠诚丶绝对能打丶不掉链子的人马!
这两点……」
他顿了顿,指向利雅得的方向,「由我父亲,在幕后帮你操作,比我来做更稳妥!」
「而我去中国……」
瓦立德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可以更方便地替你做另一件重要的事!
拉拢那些每年派往中国进修的军官和技术人才!
在中国,他们远离了国内错综复杂的派系网络,远离了其他势力的干扰和拉拢。
在那里,我们可以更快丶更隐秘地将他们凝聚成你的核心力量!
这比在国内操作,阻力小得多,成功率也高得多!」
瓦立德条理清晰丶利弊分明的分析,如同一幅精准的战略地图在穆罕默德眼前展开。
他沉默着,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哈立德亲王确实是最佳选择,暗中训练出一支关键时刻能用的精锐力量,对这个军火头子来说不要太简单。
而瓦立德提出的关于中国军官的「统战」策略,更是别出心裁,直击要害!
将未来派系斗争的重要战场前置到国外,避开国内的耳目和阻力,这确实是一招妙棋!
思忖再三,穆罕默德不得不承认,瓦立德的提议极具战略眼光,且利益最大化。
他深深地看了瓦立德一眼。
无需多说什麽。
在贵宾室里,两人已经用行动和利益完成了最坚实的结盟。
「好。」
穆罕默德缓缓点头,「你打算什麽时候出发?」
瓦立德想了想:「7月或者8月吧。你帮我搞定高中学历认证和相关的身份文件,然后我就申请中国的大学。」
「那就8月再去。」
穆罕默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做了决定。
不过,他看着瓦立德,脸上忽然露出带着点促狭和暧昧的笑容,「去之前,你先去一趟杜拜。」
「杜拜?」
瓦立德愣住了,完全摸不着头脑,「去那干嘛?看帆船酒店还是玩跳伞?」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节骨眼上去杜拜有什麽战略意义。
穆罕默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回去问你母亲。」
他卖了个关子。
瓦立德一头雾水,还想追问。
旁边的图尔基却像是瞬间明白了什麽,他猛地看向自己的亲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了然。
而后看向瓦立德的眼神里,却满是同情以及浓浓的……幸灾乐祸。
图尔基使劲洪荒之力才憋住了笑,隐晦地的给自己老哥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牛逼!
回应他的,是穆罕默德转过头来的一脸坏笑和跳舞的眉毛。
这一幕被瓦立德逮个正着。
他被这两人心照不宣的坏笑和诡异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追问,「喂!你们两个打什麽哑谜?
杜拜到底怎麽回事?
穆罕默德哥哥,你让我回去问我妈干什麽?
图尔基,你那是什麽眼神?同情?幸灾乐祸?」
他越想越不对。
绝逼没啥好事!
图尔基好不容易憋住笑,清了清嗓子,摆摆手,
「哎呀哎呀,弟儿啊,急什麽?
就是个……嗯,一个惊喜!绝对的大惊喜!」
他故意把「惊喜」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
「但这事真不是我们该告诉你的。
而且,提前知道了那还能叫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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