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看错人了(1W求订阅)(1 / 2)
第101章 你看错人了(1W求订阅)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呻吟,周不言缓缓张开了眼睛。
瞬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从身体每一个角落传来,疯狂刺激着那些最敏感的经脉。
才短短几秒钟,他浑身上下就被汗水浸透了,同时大片肌肉开始疯狂痉挛丶
抽搐。
可即便面对这种足以让最坚强硬汉发出惨叫的酷刑,这个仅有十六岁的少年愣是做到了一声不吭,而且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并紧紧握住自己的剑。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意志与执着,顿时让旁边目睹这一幕的两人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好在这种剧烈的疼痛和抽搐仅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随后周不言绷紧的身体便逐渐放松下来,气息也迅速恢复平稳。
最重要的是他身体里那股乱窜的异样真气也逐渐消失了。
「周兄,不得不说,你练的绝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丶叹为观止。不过通过真气承载自身意志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要知道在昏迷期间,你全身上下的经脉至少出现了六次错乱,好不容易从丹田孕育出的真气根本就不受控制,好几次差点直接攻入心房导致心脏停跳。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我有理由相信你有某种自杀和自毁倾向。」
杜永摸着下巴率先开口,对躺在床上的周不言发表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作为从头到尾体会过那种宛如被赋予了生命和意志的飞剑,并且注意到剑上残留的真气最终返回对方身体的人,他敢保证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手干预,对方死亡的概率绝对大于百分之五十。
因为那股回归身体的真气就像一道极其微弱的剑芒,根本没有把人类的身体当成血肉之躯,而是将其当成一把剑了。
所以这股真气才会在经脉之中乱窜,甚至差点杀死自己的主人。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把剑。」
周不言缓缓举起醒来时第一时间抓在手里的佩剑,那眼神就仿佛在看另外一个自己。
杜永立马纠正道:「不,那不是做梦,你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将灌注自身意志的真气注入到了剑中。至于那个梦,不过是真气回归后灌输给大脑的某种错位认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一次用这招吧?」
周不言轻轻点了下头:「是的,你是我第一个遇到需要用绝生的对手。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现在很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
很显然,这个「她」指的就是手中那柄佩剑。
「所以————你现在能听到剑魂发出的声音乃至跟她对话了?」
杜永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同时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没办法不好奇!
因为最后那一招飞剑实在是把他给震撼得不轻。
最重要的是,对方向他揭示了真气的另外一种不可思议的使用方式,那就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承载意志。
这也解释了为何像武学真意丶剑意丶杀意丶血煞之气,统统都可以对真气形成增幅。
如果这个推断没错的话,那麽武功练到最高深的程度,完全有可能做到创造出剑灵或刀魔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武器。
周不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佩剑,过了良久才露出失望之色:「不行,我还做不到。可是为什麽会这样呢?我明明都已经做到了舍剑之外再无他物。」
「我觉得这也许就是你师父让你来江湖历练的原因。正所谓先入世再出世,方可超脱于凡尘。你连什麽是情爱丶什麽是诱惑丶什麽是享受都不明白,又怎麽可能在割舍掉这些专注于剑的时候产生更加极端丶强烈的情绪?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可你现在根本一无所有,又何谈舍弃。」
杜永站在自己的角度作了一番分析。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一个从出生就一无所有的穷人,根本不可能体会到那种从云端跌落到底层产生的巨大心理落差,究竟会对人的身心造成怎样的重创跟摧残。
所以在杜永看来,如果周不言真的想要孕育出剑魂这种抽象的东西,必须要经历剧烈的喜怒哀乐等情绪波动。
当这些情感转移和升华之后,就是他绝剑大成之时。
到那个时候,剑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伴侣与依靠,同样也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精神寄托。
「你好像比我还要懂剑?」
周不言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四岁的少年。
如果在交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可现在,他觉得杜永好像说的非常有道理。
因为对方的剑的确比自己的剑更强,而且仿佛在尝试着走另外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杜永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谈不上比你更懂,我只是尝试着站在理性的角度根据现有的信息进行分析,仅此而已。当然,建议是否采纳在于你自己。毕竟你那种剑我可能这辈子都练不了。
「哈哈哈哈!的确。我师父说过,许柳大师的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极端丶最纯粹,同样也是最可怕的武功。」
严铮大笑着加入了这场关于武学的讨论。
「你是————」
周不言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用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盯着对方。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跟他师父交手还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最顶尖的武学宗师或大宗师。
「家师赵羽智,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严铮。」
严铮主动自报家门。
一旁的杜永紧跟着补充道:「你在陷入昏迷之后遭到赏金阁杀手的偷袭,是严兄出手救了你。」
「原来是神刀的传人,失敬。另外,谢谢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周不言抱拳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
能看得出,他这个人虽然平时惜字如金丶沉默寡言,可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冷漠或不知感恩的人。
恰恰相反,他只是过于纯粹,以至于不太在意那些生活中的琐事。
严铮笑着摆了摆手:「周兄不必客气。像这种胆敢打扰比斗的阴沟老鼠,我向来是见一只宰一只。更何况这次下山来,我就是想要找几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切磋交流一下。希望周兄修养好之后不吝赐教。」
「没问题!能够领教惊神刀是我的荣幸。师父说过,当今天下能与他在兵器上以较长短的唯有神刀一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周不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跟期待。
「行了,既然人醒了也没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大将军府休息去了。如果有什麽事情,直接上门来找我就行。哦,对了,刚才缉捕司派人来通知,说这次赏金阁的杀手中有一个叫做高岳的人,是来自南方百草千虫派的用毒高手。他还有个师父叫做辛久当,你最好小心一点。」
说罢,杜永转身便要离开。
可还没等走出两步,严铮就从后面叫住了他。
「等等!你刚才说的可是练噬身毒功的苗人—辛久当?」
「嗯,就是这个。据说她调配的毒药再配合自身的毒功,连武学宗师一个不注意都会瞬间被毒翻。我建议周兄从今天开始不要在任何固定的地方吃东西丶喝水,而是在全城范围内随机挑选就餐的地方,避免可能出现的下毒。要知道以辛久当下毒的手段,光靠缉捕司的人可不一定能及时辨别出来。」
杜永在临走前给出了最后一个建议。
这也是为什麽他从一开始就在尽可能的先把医术丶用毒这两项属性给练上来。
如果自身没有一定的辨毒能力,在外面行走江湖实在是太危险了,指不定什麽时候就会栽在一包不起眼的毒药上。
而且这玩意成本极低,甚至都不需要多高明的武功,只要在恰当的时机投入恰当的食物或饮水中即可。
离开两人投宿的客栈,杜永便施展轻功踩着屋顶快速朝大将军府所在的方向移动。
尽管大宋朝廷有规定,在城市内禁止江湖中人在晚上随意施展轻功在屋顶上飞来飞去。
但这玩意就跟脱裤子放屁一样,纯属多此一举。
因为会被吓住的人根本不会在大半夜不睡觉,闲着没事踩人家屋顶玩。
而那些已经踩了的又怎麽可能会把这种规定放在眼里。
随着自身的武功越来越高,杜永发现他对于法律方面的意识也在变得越来越淡薄,甚至发自内心觉得这东西根本约束不了自己的行为。
之所以没有干出「我不吃牛肉」这样的事情,完全是靠过去建立的价值观和道德在进行自我约束。
确切的说,整个江湖上大部分的高手都在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约束。
否则中原天下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也许就像师父丶师伯说的那样,练武就是练心。
在武功境界不断提升的过程中,也会塑造一个人的性格丶行为和习惯。
比如说杜永魔刀练至真魔境之后就格外的随心所欲。
要知道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干出调戏自家大师姐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可现在,随手捏徐雨琴小脸蛋已经成了日常再普通不过的习惯。
虽然这种调戏仅仅是出于觉得对方像个可爱的小妹妹,尤其是炸毛时的反应非常有趣。
不知道彻底掌握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之后,性格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也许是淡泊名利,也有可能是万事不强求顺其自然。
正当杜永一边用轻功赶路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左右两侧突然出现了数道黑影。
这些人以极快的速度从两侧将他包围在中间。
不过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仅仅只是封锁了前后左右所有的方向。
当在一间屋顶停下来的时候,杜永这才注意到对方每个人都带着赏金阁标志性的铜钱面具。
这种面具非常的具有辨识度,两只眼睛就是两个圆形的孔方铜钱。
根据缉捕司人给出的说法,这代表了无论之前是什麽身份,从戴上这个面具的那一刻起就只认赏金。
而且赏金阁的信誉极好,从诞生到现在几十年时间还从未有过哪怕一次违约。
无论开出的赏金价码有多高,只要对方完成任务就必然会拿到应得的报酬,并且从来没有干过杀人灭口的事情。
对于客户发布的委托,他们也从来不会主动撤销悬赏并把赏金吞掉,哪怕对方因为某种原因已经死了。
换言之,如果你在赏金阁悬赏某个人的命,只要出的价码够高,哪怕自己被仇人杀了这个悬赏也依旧会生效。
所以很多有钱人当察觉到危险的时候,都会花大价钱在赏金阁买个保险,然后设置自己死亡作为启动条件,以此来威慑敌人和竞争对手不要乱来。
可以说这个组织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单纯是一个江湖势力那麽简单,而是深度嵌入到大宋中上层的利益争斗。
尤其是来钱最快的商人阶级和他们背后的官僚保护伞,经常会藉助赏金阁来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甚至有人怀疑,这个组织就是朝廷内部某个党派丶官僚集团搞出来的黑手套,说不定还牵扯到了皇家。
否则为什麽存在几十年,缉捕司却始终对其无能为力?
当然,杜永对于这些涉及到各种阴谋诡计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因为他现阶段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武学,先想办法成为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大宗师。
至于别的东西,仅仅只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
此时此刻,杜永正站在一间关门歇业的饭馆屋顶,扫了一眼周围这些赏金阁的黑衣人。
「你们就这麽急着来送死吗?」
要知道对于这种送上门的经验值,他可是一直都来者不拒的。
不过尽管每一个黑衣人在看到杜永停下来的时候都下意识绷紧身体,明显是非常紧张,甚至还有那麽一点恐惧。
可他们却没有转身逃走,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继续维持着包围的架势。
「你们该不会是在等什麽人吧?」
杜永敏锐察觉到了对方一系列怪异举动背后的目的。
是的,他们在等人,而且还是在等一个重量级的「大人物」。
事实证明杜永的猜测没错。
仅仅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看上足有三四百斤的「巨大」身影气喘吁吁从一条小胡同里冲了出来。
他看上去好像并不会武功,所以每一步都是靠着骨头和肌肉硬撑着,身上那件明黄色的绸缎长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
就连脸上那个原本有点唬人的铜钱面具也是如此可笑,根本盖不住下边那张又大又圆丶滋滋往外冒油的脸。
不得不说,这种别开生面的出场方式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至少杜永在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更滑稽的是,当这个超级胖子来到屋子下边抬起头仰望站在房顶的黑衣人和杜永时,哪怕隔着面具都透露出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因为以他的体型和重量,是绝对不可能爬得上来的。
就算爬上来,以这个时代建筑的质量也根本承受不住三四百斤的重量,屋顶一定会瞬间塌陷。
「唉「」
胖子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紧跟着举起两只宛如猪蹄一样的手抱拳道:「鄙人是赏金阁的主事,能麻烦若水公子从上边下来谈谈吗?」
「你?赏金阁的主事!」
杜永脸上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压根不会武功,而且胖到连正常走路都困难的家伙,究竟是怎麽做到让一群为了钱什麽都肯乾的亡命之徒听命于自己。
「没错!咱们赏金阁跟江湖上的其他门派都不一样,从来不看武功高低,只看业务能力。鄙人虽然不会武功,但总能以最快速度完成最多的悬赏,因此有幸得到提拔成为这一片的主事。今天冒昧前来打扰,是希望能与少侠谈谈,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个交易。」
胖子毫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
在他的招呼下,那些原本围在四周的黑衣人也纷纷从屋顶跳了下来,并且悄无声息隐没在夜色之中,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赏金阁绝对是有点东西的。
毕竟按照缉捕司的说法,赏金阁的杀手基本都是临时靠赏金雇佣来的。
要知道江湖中人可不是那些从小洗脑培养出来的死士。
他们很多人都自由自在惯了,压根不愿意受到任何约束。
能让这些家伙老老实实的遵守纪律和规矩,简直不是一般的难。
杜永纵身一跃从高处跳下来,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问道:「想谈什麽?别告诉我你打算雇佣我去杀周不言。」
「哈哈哈哈!不,不,不,我怎麽会有如此非分之想。您可是未来要成为宗师乃至大宗师的神仙人物,怎麽会瞧得上我们这行。事实上,我只是希望您不要跟周不言走得太近,更不要干扰我们的行动。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也会送上一份丰厚的礼物。」
胖子一边擦汗一边咧开嘴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由于脸太大丶太圆的关系,他笑的时候嘴角甚至都从面具后面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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