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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离谱的事情,陛下难免盛怒,严厉斥责了礼部,百官跪地恳请息怒。
礼部尚书连连请罪,战战兢兢上报,已经开始严查各个环节,问责了渎职的官员。发下去的票卷全部作废,所有考生需重新严审。礼部上下所有官员到岗,确保本次考试一定顺利进行。
刑部也连忙跟上,表示犯人已被抓捕,不日便能查出真相,给陛下和所有考生一个交代。
姜鹤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引发了一场全京城读书人里的轩然大波。
那些寒窗苦读多年,不与她熟悉的学子们,因为受到事件波及还要重新花费精力去配合审核,抱怨不止:这不是添乱吗?该抓起来杀头。
而与她同在云崖求学的师友们得知后,纷纷惊叹不已:同学三载,竟不知‘木兰是女郎”。有些谦卑的会因为她的才学和勇气远超自己既敬佩又羞愧,忍不住为她说两句公道话:倒也罪不至死吧。
不同的声音充斥着刑部衙门外,今天是姜鹤临受审的日子,很多学子都挤在堂外看着,想亲眼看看制造这么离谱事情的“元凶”是个什么样的奇人。
其中就有薛桓,不过他乔装打扮一番,无人认出他来。
姜鹤临跪在堂下,面对无数审视的眼神,扎根在心底本能的羞耻,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刑部的大人这两日已经将她的个人经历档案看了好几遍了,来自平洲那个穷乡僻壤,爹是个杀猪匠,娘是被发卖为奴的罪臣之后,年少时只身来京城,成为已经倒台的前首富薛泰家的下人,后来薛家给她办理了良民户籍,又考入了官学读了三年的书。据云崖那边调查来的消息:此人品行低调,勤奋刻苦,才学极佳。
无论怎么看,冒用身份,扰乱科考这样罪大恶极的事,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子能做出来的。
审理开始,惯例先要核实身份。主审大人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姜鹤临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到不卑不亢,可整个人还是微微颤抖:“回大人,民女姓姜,名鹤临。”
“有人揭发你冒用身份,意图扰乱本届春考,你可认罪?”
姜鹤临抱拳,诚恳奏禀:“大人,民女的确冒用身份,但并未扰乱考试啊。民女只是想可以拥有一个参加科考的机会,还请大人明察。”
主审官懵了:“你是女子,自古哪有女子参加科考的?”
姜鹤临清晰地阐述自己的动机:“大人,女子也需要读书开智明理啊。”
“《女戒》、《内训》、《列女传》......这些书还不够你们女子看的吗?”主审官难以理解她的话,“身为女子应该修养品行,恪守妇道。你不仅抛头露面与男子一起读书,还妄想混入科场,难道你还想高中入仕做官不成?”
姜鹤临听到他这些话,怒从心起:“请问大人,这有何不可?”
主审官气得冒烟:“怎么就跟你说不通道理呢?如此藐视伦理纲常,来人,先打她几板子让她吃一回教训。”
两边的行刑者上前将她制住,深知这些惩罚是避免不了的,姜鹤临没有做无谓的挣扎抗辩,趴下。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板子,她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真疼啊。
比起疼痛,这堂内堂外的凝视更让她觉得难以承受。可尽管如此,她也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脆弱的声音。
薛桓心疼地要命,可又没有勇气上前阻止,心中百般懊悔,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一旁的书吏起身走到主审官旁边,附耳提醒道:“大人,别打,你看她娇娇弱弱的,几板子下去非死即伤。此事太过离谱,恐有隐情,陛下也在留意着。她要是在咱们这儿出了事,礼部就要把所有责任推我们头上了,务必得保住她的小命,抓紧时间查出真相上报交差才对啊。”
他这么一提醒,主审官顿时气消,抬手示意别再打了。此时,姜鹤临已经挨了五板子,虽没有出血,但已经疼得只能趴着,跪也跪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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