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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这样解释并没有可信度,她需要的是证明自己的身份,于是爱丽丝斟酌片刻,拿出了在理论上最贴切、也最容易取信的身份:
“我是女神的眷者。”
这个身份果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知晓神灵存在的人会在一个神灵的教堂前面假冒祂的眷者。
至少在其他没见过爱丽丝当着“真实造物主”的面冒充“命运天使”乌洛琉斯、还敢质问“真实造物主”的人眼里,事情就是这样的。
因而,她这样的自报家门让所有人都放松了不少,爱丽丝迎上邓恩的眼睛,知道自己离证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闭上眼睛,在胸前连点四下,熟练地画下了一个绯红之月的标志,用古赫密斯语念出那串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尊名: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您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
“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静寂的领主,
“……”
尊名与祈祷说明了她的身份,邓恩和其他值夜者彻底放下了警惕,但态度却不如爱丽丝预想的好——或者说,他的态度太好了。
“很抱歉,阁下,”邓恩态度十分尊敬地说道,“您前来廷根市,是有任务在身吗?”
爱丽丝噎了一下。
她显然不是为了看这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才报出身份的,因而她并没有高兴多少,甚至很难过——非常难过。
这种不高兴是一直以来的,她想起在白银城和月城时其他人避开她的样子,想起在贝克兰德时每一个知道她身份时的态度,想起忽然管她叫“您”的艾芙琳,忽而嘴巴一瘪,落下泪来。
“我只是来做入队任务的,”她在泪眼朦胧中看向邓恩,这样说道,“队长。”
第23章 机会
此时此刻,爱丽丝才意识到,当初在廷根市,她确实真真切切地经历了一次死亡。
人的一生共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这发生在个体心脏和呼吸停止、生理功能终止的那一刻。
第二次是社会性的死亡,并不是我们常说的“社死”,而是指在葬礼结束以后,个体的社会身份宣告结束的那一刻。
第三次是记忆层面的死亡,也是最为深刻的一次,当最后一个记得个体的人也忘记个体或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时,这个个体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迹便都消失了。
表面上看,她经历的是第一种死亡,实际上,她经历的是第二次死亡——当初廷根市的那个小女孩,早已经彻彻底底地死掉了。
此时此刻,她是命运小姐,她是天使,她是黑夜女神的眷者,她惟独不是当初的爱丽丝·金斯利。
——她是神灵,而当初的爱丽丝·金斯利,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是如眼前的他们一样的凡人。
泪水像是决堤了一样流下,但爱丽丝的心情却逐渐平静下来,长久以来的郁结在泪水中得以宣泄,那点脆弱的情感伴随着泪水流出身体,直到一句声音响起:
“爱丽丝,你……”
邓恩用他那仍然熟悉的声音和语调轻唤了一声爱丽丝的名字,那声音宛如叹息一般轻微,但爱丽丝还是听见了,她连忙抬起头,泪光却遮掩了视线。
爱丽丝伸手抹去眼泪,邓恩的眼底是一抹并不明显的担忧和关切,但爱丽丝看到的一瞬间它就消失了,她看见邓恩低下头,再次问道:
“阁下?”
爱丽丝忽然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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