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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侧过脸,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里看了厉梨一眼。她张口又闭上,别过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哥,我想像你一样,过自己的生活。”
话音落下,雪落下,大地寂静。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轻轻撕开平日里心照不宣的隔阂,把那些羡慕、向往和不被理解的孤独都摊在明面上。
两人一时都有些无措,唐然率先蹙起眉头,扭过头去,似乎在懊恼自己突如其来的矫情。
随即她将烟头摁熄在覆着薄雪的栏杆上,拉开阳台门进来,快步走回屋内。
就在厉梨以为她已经回屋了时,她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条灰粉色的羊绒围巾,样式明显是女款。
“女式的,别介意。”她递过来,动作有点生硬,落在他空落落脖子上的视线很快移开,“我妈去年非要给我买的,颜色土死了,我没戴过。”
厉梨看着递到眼前的围巾,绒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微光。
他其实并不缺这条围巾,也不怕冷。但他想他应该接过来。
于是他接过来,对妹妹说:“谢谢。”
唐然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进了屋,关上门。
厉梨在原地站了半晌,直至长久之后,呼出一口带着轻微颤抖的长气,打开家门出去。
风雪如同刚才缠绕在唐然身上那样,无情地攀上他,可脖颈间的暖意将他保护。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厉梨扭头,踏上奔赴的路。
十分钟的路程,厉梨从走路到奔跑,风雪和烟花都在身后追他。
——追不上的,任何任何,都追不上一个想要奔赴爱情的人。
可是距离比想象中要远,积雪没过脚背,也没过路上可能存在的路障。
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厉梨失去重心,向前跌在路上。
他的双手下意识撑在雪中,没戴手套,手很快都冻红。
“疼不疼?”一阵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厉梨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怎么回事?他不是让温慕林在酒店等着吗?
下一秒,那双温暖宽厚的手落在他手臂上,将他扶起来,又马上包裹住他的双手,紧紧捂住。白气漫在寒夜里,他亲爱的、挚爱的Aaron,在笨拙地朝他被冻红的手哈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温慕林问他,语气有些许责备,但更多是疼惜和着急,“给你发了好多微信还打了电话,你怎么不接?这么冷,你穿这么少跑出来,我来找你就好了——”
厉梨不让他说了,借着被他握着的动作,顺势将他拉过来,吻上他的唇。焦急地,热烈地。
漫天的雪纷飞在他们周身,新年的烟火在天际明灭,在家乡凌晨的街头,他们拥吻。
这座生在西北萧索大地上的西北小城,这个镌刻着他们许多童年痛苦回忆的地方,在此刻,因为这个吻,变得柔软,变得湿润。
爱没有将一切都原谅的能力,却足以抚平生命里那些长久的伤痛,让他们都长成更完整的自己。相互独立许多年,终于又紧紧相依。
吻毕,温慕林牵着他往酒店走,像无数次那样,把他们牵着的手揣在口袋里。
厉梨不禁想,如果小时候温慕林再在饶水市待得久一点,他会不会在英语课上被自己感化,脱下那张小扑克脸,也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小手踹在他的小口袋里。
——来不及想了,没有精力去想了。
因为本就走得很快的温慕林忽然小跑起来,厉梨问他跑急做什么,他不回答。
他不回答,却在进了酒店的电梯以后,就从他的手指开始吻他。
刚刚因为着急去见他,跌倒,而冻红的手指。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温慕林还他一样的话。
厉梨盯着他、他唇边的自己的手,和他沉下来的眼神。张了张口,忽而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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