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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变得很慢很慢……

这让陈苗苗的痛苦成倍成倍地增长，似乎能将她的意志骄傲全部碾碎。

陈苗苗这个气啊！

自己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人好事，就被逮着各种磨，真的是佛都有火！

若就这样认输，那可多亏？

陈苗苗紧咬牙关，一边机械地前行，一边盯着脚下石阶上的咒文看。

为了麻痹痛苦，她开始在脑海中描绘这些咒文，看不懂归看不懂，但依葫芦画瓢还是可以的。

一个又一个，陈苗苗逐渐看出了乐趣，也慢慢从中找出了规律，最后索性全心投入，试图找出它们出现的规律。

她低头前行，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衣襟，咒文一行一行，犹如流星般从她的眼底划过，璀璨，消散。

陈苗苗并未发现，她身上的重量开始减轻，脚步也愈发轻松……

直到一道光划破黑暗，照进陈苗苗的眼底，她猛然抬头，这才惊觉自己到了一处白忙之地。

浩瀚无垠，纯白无垢。

在此地，苍生与尘埃，皆同矣。

“后辈，你跨过重重考验至此，所求为何？”

忽然，一道飘渺的梵音传入陈苗苗的耳中，虚无白茫之地缓缓睁开了一双清澈的漆黑双目，悬于半空，无悲无喜，无妄无求，就像是……神明之眼！

陈苗苗被这双眼看着，心神为之一颤。

她恭敬道：“打扰您了前辈，晚辈误入此处并无所求，麻烦前辈您让我出去好嘛？找不到我，我的家人该着急了。”

神目：“……”

神目静静审视陈苗苗片刻，发现她眼神清亮，全然不像作伪，羽睫轻敛道：“你可知我是谁？”

陈苗苗：“不知道啊。”

神目：“……那你为何而来？”

陈苗苗坦言：“啊，我掉下来的，一拳打碎了墙壁，不料那大殿年久失修，我就和九婴一起掉下来了。”

“……年久失修？”

“对啊，怎么了？”

“所以你见过九婴了？”

“见过了。”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啊？我要有什么想法？”

神目：“……”

陈苗苗：“？？？”

陈苗苗很无辜啊，这双眼干嘛这样盯着她？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

神目微微闭阖：“吾乃东皇苍戌，此地乃吾飞升之地，吾曾留令，若有经过考验抵达此处之人，便能继承吾之传承，你，是抵达此处的第一人。”

东皇？

陈苗苗眨眨眼，暗暗嘀咕，她只听过楚帝，没有听过什么东皇啊。

看着陈苗苗茫然的神情，苍戌不解道：“你没听过本皇之名？”

陈苗苗诚实摇头。

苍戌：“……”

苍戌微微不悦，道：“而今人皇是谁？”

陈苗苗不解：“什么人皇？没有人皇啊。”

苍戌更不解：“你说人族无皇？”

陈苗苗再次点头，斟酌道：“现在东洲大陆大大小小数百个国家，人人都说自己是皇帝，却无人敢自称人皇。”

苍戌沉默片刻，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