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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也喜欢他。

贺昂霄坐在迟萝禧旁边, 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这么喜欢,生一个。”

迟萝禧的拳头隔着布料砸过来的,瞪了贺昂霄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口型很清楚:“都说了我生不出。”

两个人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餐桌上江冉让贺昂霄一定要支持苏木的工作。

贺昂霄:“……呵呵。”

苏木的生活有条不紊地向前,邮箱里永远有新邮件,附件里是密密麻麻的简历和个人陈述。

筛选标准其实本质没有什么标准,学历,经历,家庭背景, 苏木看得很仔细。

最后定下来的人选,简历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寡淡,任苒, 二十七岁,来自南方某个在地图上要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小镇,从小就是小镇做题家,挑不出毛病,最后考上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专业是工商管理,毫无特色。

毕业后的记录开始变得断续,先是连续半年投出的简历石沉大海,面试了几次都在最后环节被刷下来,然后有段空白期,持续四个月。

再有轨迹的时候,她去了西南山区某所小学支教,附件里有几张照片:她站在褪色的黑板前,身后是孩子们模糊的笑脸,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把她半边身子镀成金色。照片像素不高,能看清她脸颊被高原日照晒出的淡淡晒斑。

支教结束,她又回到了城市,求职记录再次更新,时间跨度更长,投递岗位从专业对口逐渐扩展到文员,行政,甚至前台。

最新一封邮件是三天前发出的,语气疲惫而克制,她说家里在催她回去,老家小镇上有个文员职位,月薪三千五,稳定,清闲,够生活。

邮件的最后一段,她写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像自言自语,又像终于忍不住的宣泄: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早就被什么东西抛下了,不是某个人,是这个时代本身,它跑得太快了,我低头系个鞋带的工夫,再抬头,就只剩下扬起来的尘土了。

任苒一直在打工。

她有时候一天要打几份工。

早上起床,骑共享单车去快递分拣站,手套磨破了好几双,指关节处总贴着创可贴。

中午蹲在仓库后门的台阶上吃盒饭,六块钱一份,米饭上盖着薄薄一层土豆丝,她吃得很快,吃完还要赶去下一处。

有人问过她,为什么不全职做一份,写字楼里那些行政文员,朝九晚五,听上去体面又稳定。

任苒说其实就算全职,也不过几千块,还会占据她所有的时间。

扣掉五险一金,再扣掉房租水电,剩下那点数字单薄得可怜,而且工作量并不轻松,无穷尽的表格,会议纪要,端茶递水,还有同事间那些需要费心应对的微妙关系。

并不比她现在这样轻松。

日结的工资攥在手里是实的,汗水换来的,不拖不欠。

任苒有时候会想起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缝隙洒在摊开的专业书上,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

那时候真好啊,时间像用不完,烦恼顶多是期末论文查重率太高,或者今天有不喜欢的专业课。

好像所有的难题都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校外,墙内是柔软的草坪,廉价的奶茶,和漫无边际的关于未来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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