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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破碎的挣扎与危险的沈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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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破碎的挣扎与危险的沈沦

流云渡收复後的喧嚣与重建工作,并未给凤九霄带来丝毫解脱。联军的赞誉丶封俊杰复杂的目光丶以及白衣渡我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掌控,都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日在山谷中发现的空间信标线索,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预示着更大的风暴,也意味着他与白衣渡我之间那危险的绑定将持续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窒息感,在他胸腔内积蓄丶发酵。他需要空间,需要远离一切,需要片刻的丶只属於自己的安宁。

是夜,他独自一人,离开了依旧灯火通明的流云渡,凭藉着记忆,来到了距离城池不远的一处僻静山崖。这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只有一弯冷月悬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与远方城镇零星的灯火遥相呼应。凛冽的山风呼啸着卷过崖边的矮树与枯草,发出单调而寂寥的沙沙声。

他褪下了那身象征身份与束缚的黑金道袍,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质中衣,任由寒风侵袭他略显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身体。墨色的长发未经束缚,在风中肆意飞舞,几缕黏在他光洁的额角与线条优美的下颌线上。那张穠丽绝伦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眉眼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郁与疲惫。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坛在忘川集购得的丶名为「忘忧」的烈酒。拍开泥封,浓烈而辛辣的酒气瞬间涌出,与清冷的空气混合,带来一种矛盾的刺激感。他没有用杯,直接仰头,对着坛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线般从喉咙一路烧灼至胃腹,带来短暂的麻痹与晕眩。这感觉该死地好,好到可以暂时驱散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好到可以让他忽略心底那日益清晰的丶名为「依赖」的恐惧。

「呵……」他发出一声低低的丶带着自嘲意味的冷笑,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优美的唇角滑落,沿着纤细的脖颈,没入微敞的衣领之中,留下湿润的痕迹。

「自由……」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何为自由?」

是挣脱白衣渡我的掌控?还是战胜内心对那股强大力量的丶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畸形吸引?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像一只被华丽金丝笼困住的猛禽,明明渴望翱翔天际,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羽翼似乎已经习惯了笼中的方寸之地,甚至……开始贪恋投喂者那冰冷而稳定的存在。

这种认知,比任何屈辱都更让他感到恐惧与自我厌弃。

酒意逐渐上涌,视线开始变得朦胧。远方的灯火在眼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天边的冷月也彷佛多了几重影子。体内那股一直被强行压抑的暴戾与委屈,在酒精的催化下,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理智。

「凭什麽……」他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与醉意,「凭什麽……一切都得按照你的规则来……白衣渡我……你这个……疯子……」

他像是在质问那个无处不在的男人,又像是在质问这该死的命运。

「我恨你……我恨你那该死的掌控欲……恨你把我当成一件物品……恨你……恨你连我喘息的空间都要剥夺……」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醉後的颠三倒四与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可是……可是为什麽……当你不在的时候……我他妈的……竟然会该死地觉得……不习惯……」

最後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自我唾弃。他猛地将酒坛掼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残馀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衣摆和赤裸的脚踝。

他踉跄着後退了几步,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酒渍,狼狈不堪。那张总是带着高傲与倔强的穠丽脸庞,此刻写满了破碎与迷茫,如同迷途的孩童,找不到归家的路。

就在他沉浸於这份酒精带来的混乱与痛苦之时,一个平静无波丶却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自身後不远处响起。

「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凤九霄浑身猛地一僵,醉意瞬间被吓醒了一半。他倏地回头,只见那抹熟悉的雪白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如同鬼魅般,静静地立於月光之下,离他不过数步之遥。

白衣渡我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有几缕挣脱束缚垂落颈侧,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为他平添几分禁欲气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清冷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狼狈的姿态。

「你跟踪我?」凤九霄的声音因醉酒和情绪激动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戒备与抵触。

白衣渡我缓缓走近,步履无声,彷佛踏月而来。「你需要一个倾听者。」他的语气,罕见地没有了那种命令式的强势,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引导?「而我,恰好有空。」

这反常的温和,让凤九霄更加警惕,却也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因酒精而松动的心防。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彷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即使明知眼前是万丈深渊,他也忍不住想要纵身一跃。

「倾听者?」凤九霄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那双氤氲着水汽与醉意的瑰丽眼眸,直直地瞪着白衣渡我,「你?一个只会计算数据丶将人当成标本收藏的疯子,现在却来扮演知心人的角色?白衣渡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的话语充满了攻击性,彷佛要用这尖锐的刺,来保护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防线。

白衣渡我对於他那充满敌意的质问,并未动怒,甚至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莫名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信与不信,取决於你。」他停在凤九霄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凤九霄此刻醉意朦胧丶情绪激动的模样。「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只会让你这件本就脆弱的藏品,加速崩坏。而我,不喜欢看到我的收藏品,出现不必要的损伤。」

又是藏品!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凤九霄的心上!

「藏品……藏品!去你妈的藏品!」凤九霄猛地挥手,想要推开他,却因醉意而脚步虚浮,反而一个踉跄,向前跌去,险些撞入白衣渡我的怀中。

白衣渡我并未躲避,反而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那只手,稳定而微凉,透过薄薄的丝质衣袖,传来清晰的触感。

这接触,让凤九霄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箍般,牢牢地钳制着他。

「放开我!」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在害怕。」白衣渡我低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凤九霄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蛊惑般的磁性,「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还是害怕……承认你对我,并非全然的恨意?」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凤九霄极力掩饰的伤口。

「你胡说!」凤九霄激动地反驳,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动摇,「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怎麽可能对你……」

「哦?」白衣渡我微微挑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兴味愈发浓厚,「既然如此,为何你的身体在颤抖?为何你的眼神,除了愤怒,还有……别的东西?」

他靠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凤九霄的耳畔,低语道:「承认吧,凤九霄。你离不开我。就像我,也绝不会放开你。」

这句低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凤九霄因酒精而脆弱的理智防线。

巨大的屈辱丶无法摆脱的恐惧丶连日来积压的压力丶对现实的无力感丶以及那该死的丶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丶对眼前这个恶魔的畸形吸引……所有复杂而激烈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酒精摧毁了他最後的理智与矜持,释放了那被深深压抑的丶绝望而疯狂的真实。

「是!我离不开你!我他妈的就像个笑话一样离不开你!你满意了吗?!」凤九霄猛地抬起头,那双瑰丽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烈焰,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强烈的恨意与一种近乎毁灭的癫狂,「你把我变成这样……把我变得软弱……变得连自己都厌恶!白衣渡我,我恨你!我恨你入骨!」

他嘶声力竭地吼着,彷佛要将灵魂都嘶喊出来。然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在极致的情绪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丶堪称自毁的举动——

他猛地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狠狠地丶带着一种决绝的丶彷佛要同归於尽般的力道,撞上了白衣渡我那双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薄唇!

这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攻击,一种宣告,一种用自身最直接的献祭来进行的丶最後的丶绝望的反抗。

「我恨你……」在双唇相接的瞬间,他含糊不清地丶带着浓重泣音地,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彷佛是对自己行为的注解,又像是对内心矛盾的痛苦挣扎。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山风依旧呼啸,冷月依旧高悬,远方的灯火依旧零星。

唯有崖边这两道紧贴的身影,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与诡异美感的画面。

白衣渡我那双万年不化的冰蓝色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真正的丶毫无掩饰的错愕。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凤九霄会以这种方式,来回应他的引导与逼迫。

猎物的反应,第一次,完全脱离了他的剧本。

那短暂的错愕,仅仅持续了万分之一瞬。

随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风暴骤起!那不是愤怒的风暴,而是一种更加深沉丶更加危险的丶名为征服与占有的狂潮。

凤九霄这突如其来的丶充满绝望与反抗意味的吻,非但没有激怒他,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内心那扇紧锁的丶名为欲望的闸门!

他几乎是立刻夺回了主导权!

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唇,骤然反客为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深入,狠狠地辗压丶吮吸回去!那力道,彷佛要将凤九霄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唔……!」凤九霄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想要後退,却被白衣渡我铁钳般的手臂牢牢锁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这不再是一个单方面的丶带着自毁意味的撞击,而是一场真正的丶充满掠夺与侵略性的深吻。

白衣渡我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凤九霄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扫过他口腔内每一寸湿热的领地,纠缠住那无力闪躲的软舌,逼迫他与之共舞。那冰冷的丶属於白衣渡我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清冽的雪松味,如同潮水般涌入,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意味,试图淹没凤九霄所有的感官与残存的意志。

「嗯……放……开……」凤九霄破碎的抗议声被尽数堵在喉咙深处,化作了细碎而暧昧的呜咽。酒精的作用尚未消退,这突如其来的丶更加深入的侵犯,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晕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软,力气彷佛被瞬间抽空,只能无力地依附在对方怀中,任由那强势的唇舌为所欲为。

这副顺从的丶甚至带着一丝本能回应的姿态,极大地取悦了白衣渡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到逐渐的软化,甚至那被纠缠的舌,也开始产生微弱的丶生涩的回应。

这远比任何言语的臣服,都更加真实,更加有力。

他的猎物,正在他预设的轨道上,一步步地丶从被动抵抗,转向主动的……沈沦。

这个认知,让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深沉的满意与兴味,达到了顶点。

一吻方毕,白衣渡我缓缓退开些许,但手臂依旧牢牢环着凤九霄的腰肢,防止他脱力滑倒。

凤九霄剧烈地喘息着,胸腔急促起伏,那张穠丽的脸庞上布满了情动的潮红与未乾的泪痕,艳色的唇瓣因方才激烈的吮吻而变得红肿湿润,微微张合着,彷佛还在适应着空气。那双瑰丽的眼眸氤氲着浓浓的水汽,眼神迷离而空茫,显然尚未从那极致的感官冲击与酒精的双重影响中完全回神。

白衣渡我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近乎痴迷地凝视着他这副意乱情迷丶脆弱又艳丽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他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餍足後的慵懒与绝对的掌控:

「这具躯壳的每一个反应,都在确认我的所有权。」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凤九霄从那迷乱的漩涡中惊醒!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看着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得意,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他的失控,他的眼泪,他那个自杀式的亲吻,以及……他刚刚那该死的丶几乎是沈迷其中的回应!

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的羞耻感与自我厌恶,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不……不是的……」他摇着头,声音颤抖而微弱,试图否认,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是什麽?」白衣渡我微微用力,将他搂得更紧,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传来的有力心跳。「不是你先主动的?还是不是……你其实,很享受这个吻?」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缠绕上凤九霄的心脏,越收越紧。

凤九霄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没能通过那个吻表达出内心的反抗,反而将自己更深地推入了这个名为「白衣渡我」的泥沼之中。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泪水再次无声滑落。那是一种认命般的丶深沉的绝望。

看着他这副彷佛被彻底击垮丶却又因泪水而更显惊心动魄的模样,白衣渡我知道,火候已经足够了。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静静地拥着他,如同拥抱着一件终於确认了归属权的丶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山风依旧,月色凄迷。崖边的两人,一个冰冷强势,一个破碎绝望,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而在这片混乱与沈沦的间隙,酒精依旧影响着凤九霄的思维,他靠在白衣渡我的肩头,意识模糊地丶断断续续地低语,彷佛是无意识的呓语:

「为什麽……所有人都指望我……现实里也是……游戏里也是……我快撑不住了……要是……要是没有那些烦心事就好了……要是能彻底逃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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