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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躺椅上。廊檐下那?盏光线不足的电灯,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将她略显单薄的身影显得渺小。
见他们?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尤其在宁希和容予身上略作停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便?起了身,步履沉稳地朝她自己的屋子走去。
很?快,那?身影便?消失在通往内院的月亮门?后,廊下又恢复了寂静。
白瑶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笑道:“看?吧,奶奶还是担心你们?的,特意等?着呢。以前我?晚上出去玩回来晚了,她也这样。”
宁希望着老太太消失的方向?,先前的兴奋感,悄然沉淀下来,化作一丝温热的暖流。
这位看?似疏离,难以接近的外婆,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表达着她对晚归小辈的牵挂。
夜色已深,宅院里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黑暗,只有他们?厢房和老太太屋里还亮着微弱的光,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宁希姐,表哥,晚安啦!明天见!”白瑶活泼地挥挥手,回了自己临时的住处。
宁希和容予也回到了厢房。
关上门?,隔绝了夜风的微凉。
躺下后,身心的疲惫渐渐袭来。
在沉入睡眠之前,宁希最后模糊地想,天承街的项目要拼尽全力,打造旅游古镇的可?能性也要慢慢铺路……
次日清晨,宁希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用深蓝色土布仔细包裹的方正物件。她坐起身,有些疑惑地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件旗袍。
展开的瞬间,宁希呼吸微微一滞。
旗袍是经典的月白色真丝缎料,触手温润柔滑,光泽华贵。
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前襟和两侧开衩处绣着的图案,几枝墨绿色的兰草,姿态清雅。
那?绣工精妙绝伦,丝线光泽与缎面底色完美融合,兰叶仿佛随风轻轻拂动,甚至能看?出叶片转折处细腻的光影变化,产生了近乎立体的视觉效果。
针脚之细密匀称,简直非人力所能及,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既突显了兰草的清雅,又不失丝绸本身的柔润。
这绝非市面上能见到的寻常精品。
宁希几乎立刻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惊鸿绣法”所造就。
昨日白瑶只教了最基础的针法,坦言核心技艺不能外传,而眼前这件旗袍,无疑就是那?“不外传”的绝技最直观的展现。
宁希轻轻抚过那?栩栩如生的兰草,指尖能感受到丝线细微的突起与走向?,心中震撼与了然交织,她知道这尺寸刚好合适,也知道定然是花了不少?的时间,绝不是这几日可?以完成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或许是因为容予,又或者是其他,但?是不难得知,这是老人家的心意。
早饭时,那?件旗袍已被宁希小心收好。饭桌上依旧安静,老太太神色如常,只字未提旗袍的事情。
直到收拾妥当,即将动身离开老宅时,宁希看?着站在廊下送他们?的老太太。
晨光中,老人家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直,目光平静地望过来,身后是黑瓦白墙的院落、桑园的绿意、高?高?的绣楼……这一切,构成了她完整的世界。
宁希此行,本事怀着希望能请动这位深居简出的刺绣大家出山。
然而,这几日,她心底已明白,苏城是老太太的根,这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缕阳光,甚至每一片桑叶的脉络,每一根蚕丝,都与“惊鸿”血脉相连。
这几日老太太带着她采桑、看?缫丝、让白瑶教基础针法,直至送上这件堪称艺术品的旗袍,这一系列举动,本身就是无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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