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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会再要你说了。忘掉吧。”
那泪滴像刀子捅进何静远心窝,他颤着手臂抱住他的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你别哭……”
迟漾不言不语,冷着的脸上落下几滴泪,把他塞回被窝,快步走了出去。
何静远抬头看向紧闭的门,听到落锁的声音,迟漾又要把他关起来?
身子从床上弹起来,腰腹一酸又摔回去,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青紫红痕,他疲惫的身躯上被迟漾反复做下标记,打下烙印,残破得像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
他无能为力地趴在床上。
看来迟漾今晚是真的生气了,不仅要跟他分房睡,还要锁门,不让他乱跑。
他抱住另一个枕头,鼻尖没入柔软的枕芯,迟漾方才按过它,留有很淡的香味,他缩在被窝里。
很多年没有挨过饿,胃里一阵紧缩,就会想起怎么都吃不饱的日子。迟漾勒令他忘掉,可哪有那么容易忘啊。
他跟吴晟在废弃工厂里抱出那个小女孩之后,老何给他买了一整套画笔,从只是画些小线条,到临摹动画人物、动漫人物、复杂造景。
他开始偷偷存钱,买了更多颜料,更好的画笔,全部藏在床底下。
而这一切,在十三岁的生日当天被老何发现。
从那之后,老何每周只给五十块钱,平均每天只够吃一顿午饭,早饭和晚饭只能靠意志。
他那个时候饭量如何来着?不记得了。
甭管多能吃,反正是吃不饱饭、剩不下钱,老何只觉得他不会攒钱买画笔就万事大吉,完全没考虑他有可能饿死、或者营养不良病死、亦或是抑郁自杀。
当然,老何是为了他好,不让他画画是担心成绩下降,但老何真蠢,吃不饱也会导致成绩下滑的,怎么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至此,在宽裕的家庭里,何静远过着连一顿饭钱都扣扣搜搜拿不出来的傻逼日子。
那三年,吴晟接济他很多。
十三岁是他们的分水岭,十三岁之前的吴晟是他最好的朋友,此后那些美好的品质一点一点皲裂,破碎在每天必不可少的小笼包里,慢慢面目全非,最后一点也看不见了。
好兄弟接济他三年,整整三年,要如何面对其他同学的流言蜚语和揶揄起哄?又要如何整理自己破碎的自尊心?甚至还要应付吴晟对他做出的玩笑也好、欺压也罢。
那窘迫的三年,想挖条地缝钻进去,想逃走,如果都不可以,那也可以去死。可惜他很怕疼,割腕太疼了,会飙血,他怕;跳楼太高了,摔下来好可怕,会碎、会烂、会好丑,他怕;吃安眠药也会疼,胃疼、食管灼烧疼、头疼,他怕。
市面上已知的死法都很痛苦,而他贪生怕死。
这种时候,不爱还能怎样呢?
难道要说,吴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好家人;吴晟,我们结拜吧,当我哥,做异父异母不同月不同日生的亲兄弟吧。
只能去爱了吧。
只能用爱去美化了。
就像老何缩减他的生活费、为了不让他画画差点饿死他一样,美化成父爱,美化成“都是为了你好”,就很好理解了。
所以他也去爱了。把所有的烦恼、痛苦、纠结都归咎于爱。
是爱吧,如果不是,那他该如何心安理得、顺理成章地活过那三年?管他呢,都不重要,就连爱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本身都是不重要的。
迟漾是笨蛋,居然觉得他会怀念;迟漾还很坏,先把旧伤疤掀开的人是他,拿他的痛苦要挟的也是他。
他在枕头窝窝里蹭蹭眼睛,连同眼角的那点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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