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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手:“取我?的弓来。”
……
谢纨不知在雨中疾驰了多?久,只觉刺骨的寒意随着雨水不断侵蚀全身,连最后一丝体温都?要被冲刷殆尽。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身下的骏马终于缓下了脚步。
他?勉强睁开?被雨水模糊的双眼,却发现自己并未回到?魏都?,而是停在了一条湍急的河边。河岸旁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樵夫歇脚的小木屋,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破败。
马匹停在屋前,谢纨摸索着翻身下马,回头却见南宫离身子一软,直直从马背上?栽落。
谢纨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她,掌心却触到?一片湿热的黏腻。
他?心头骤紧,借着昏暗的天光看去,只见南宫离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正顺着箭杆不断渗出。
“南宫离!”
他?慌忙将人打横抱起冲进木屋,安置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只见那?支箭已有三分?之一没入她的后背,南宫离面色惨白如纸,血液不断顺着唇角滑落。
谢纨倒吸一口?凉气,见南宫离勉力抬起眼帘:“你……”
身后突然传来木门开?启的声响。
谢纨以为是追兵赶到?,还没回过头,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他?重重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伫立面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来人的面容,唯有几缕银白的长发从斗篷边缘垂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谢纨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把他?扔到?河里去。”
第52章
“从这里顺流北上, 穿过这片水域,再行半月便可抵达北泽境内。”
冯白解开?系在岸边的最后一根缆绳,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得趁着暴雨未至, 速速启程。”
连日暴雨让河水暴涨,河面上几乎不?见其他船只的踪影。若非情势所迫,他们断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冒险航行。
待船行至河心,冯白抹去脸上的雨水走进船舱, 却见沈临渊不?知何时已独自坐在桌边。
油灯跃动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灭不?定,他凝望着那簇火焰,神情专注得也不?知在想什么。
冯白觉得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从今晨重逢一直到现在,殿下?虽然表面依旧从容,可这样子分明是有心事,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跟随沈临渊征战多年,深知这位殿下?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私下?里却对麾下?将士格外?宽厚。
但即便情谊再深, 无?论是在将士还是国君面前, 沈临渊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此刻,冯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郁。
他有些纳闷地在沈临渊身侧坐下?, 这才注意到对方指间紧紧攥着一枚褪色的旧荷包。
冯白认得此物, 据说是先王后留下?的遗物, 殿下?一直贴身珍藏。往日征战负伤时,他也曾见过殿下?独自一人时将它紧握掌心。
想来也是, 殿下?虽统领他们多年,可说到底不?过刚满弱冠,在魏都为质这些时日,定是思念故国了?。
“这些时日,让殿下?受苦了?。”冯白压低声音, “若是国君与王后得知您已平安离开?魏都,定当欣慰万分。”
沈临渊闻声动了?动眸子。
他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收回怀中,贴身放好:“此次行动......父王应当不?知情吧。”
“属下?谨遵殿下?先前的命令,未曾惊动国君。”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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