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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出问题常有,能提供解决方法的却难得。天幕论及的针灸手法与籽油中能抑制男精的棉酚不错,日后倒可以寻求代替……她正暗自思量,听到门外喧哗阵阵,唤药童来问,说是几个癖好特殊,常玩弄孕妇的贵族横死家中了。
“是喜事啊。”医者道。
药童的表情极古怪:“也不止这些,主要是各家的男子……”
好好的男人,听着听着天幕,肚子突然大起来。有些读书人好享乐,常着艳丽服饰,甚于女装,被世人讽为“遍身女衣者,尽是读书人”,如今当真女衣显孕,他们却又满目羞耻。
真要论起来,不过是像许多女人一样怀胎,有什么好耻辱的?
儿郎们吃尽了母与妻受的罪,一时间连作恶多端的棉籽油都顾不上了。他们只觉肠胃灼烧喉头氤血,从骨骼到脏器俱有挤压撕扯的痛意,腹中无物,却垂坠不堪,只能仰躺着瞪天幕,盼把这期熬过去,再吃点分娩的苦头也就结束了,生孩子嘛,再痛能有刀斧加身痛?
天幕声音却不停,痛楚被无限延长,期待的解脱时刻好像永远不会到来——
【生育只是古代女性生活的一部分,更长久陪伴着她们的是由它带来的病痛,但求医也很艰难。“宁治十男子,莫治一妇人”的后半句是“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说的就是古代妇科和儿科很难治。
原因很多,男女大防,男医者无法感同身受病症,女性病患对自身状况难以启齿,大多数人家对女性疾病不在意,不会为此请医,种种因素把她们隔绝在治疗疾病的门外。
上古时期,人类社会还没有医学观念,病痛时由“巫”求问天地鬼神,因而有巫医。但随着人类社会发展,“巫”与“医”很快便分家,混得好的在宫廷出入,游荡民间的女巫则以祭祀、治病、占卜、驱邪等多种技术傍身,很难说她们的医术水平究竟如何,但确实是一些女性求医的对象。
宗教方面,尼姑和女道也会兼职看病,传授养生之道,市井中,更多人依赖的还是邻人。
总说三姑六婆,但流传到现在,大众已不太能说清这个名词的本义。
尼姑、道姑、卦姑,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这三姑六婆构成了中国古代普通女性的基础职业,也因为混迹市井,不符合传统道德而在文人创作中常以负面影响出现。
师婆,刚刚提过的民间巫医跳大神的,药婆,采摘草药制作贩卖行医的,稳婆,接生的。这些女性群体游走街巷,基本没接触过系统性的知识培训,是仰仗经验累积的赤脚医生,却实实在在为底层的普通女性打开了一扇窗。
说起来,我们的“三下乡”在古代其实也可以搞一搞,很多朝代的太医院都是越混越烂水货多多吃空饷,定时放一批到乡镇给普通老百姓看病或教授民间郎中三姑六婆,还能多见识病例,实地交流运用,回来写述职报告,那不也挺好嘛。】
三下乡。李世民琢磨一番,卫生下乡和文化下乡他明白,科技下乡又该让乡民看些什么?自天幕开播以来,朝廷确实有所动作,但能称得上科技二字的却少,不如换成政策宣传。
中央官员巡视地方的事常见,御史台察院分察六部及州县事务,黜陟使分巡全国考察百官,但技术人员送去民间还是罕有。除了医者和娱乐,或许可以让其他官员也下乡送这个温暖……
可送达之地还是少啊,帝王叹息,后世的“三下乡”,想必是切切实实的乡间,但如今能到达的只是不那么繁华的地区,真正偏远之地却难及。
修路,基础医疗,生育,溺婴,诸多事务压在案头,天子盘算半日,钱这个字也在脑门转悠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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