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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觉醒代表的东西很多,有些女诗人写诗给出家的丈夫,劝他“大道自无穷,天地长且久”,所以别当和尚了,回来咱们共享人生,这是出于个体对宇宙和大道的思考;有言志的,也有被看作艳诗的,不那么正经,但能让封建社会的女人倾诉对情//欲的追求,已经算跨时代进步了。
但只讨论上层也不够,教育虽然没有普及民间,但民歌终究是当时风气的显现。
汉乐府的女性从《上邪》唱到《有所思》,“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多情深,可对方一有二心,就要把信物摧烧之,当风扬其灰,旧人旧物烧成飞灰随风而去,这是属于两汉热烈的、张扬的情感。
而南朝民歌是柔软的吴声西曲,婉转的《西洲曲》《子夜歌》。社会不重儒,百姓对爱情的追求就更没有束缚,唱“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这样的歌——清如水的又怎么是莲子呢,分明是“怜子”,看的是爱人低垂眼睫下的明明眼波。
“莲心彻底红”是怜惜透彻的爱人之心,丝发披两肩要伏在郎君膝上做出美丽情状,听这段时间的民歌,最大的感受就是人在爱中,上层权利斗争是他们的事,寻常巷陌中,滚滚红尘扑面而来。
女人的爱,女人的欲望流淌在诗与歌里,湿漉漉地摇晃,随南风吹到西洲,也吹至北方。
而北方的歌声,正为一位女将塑出骨骼。】
天幕下,青川上,不止后人提到的情与爱,过往行人唱起“巴东三峡猿鸣悲,夜鸣三声泪沾衣”的哀曲,女儿的泪水织成来往行人过路的桥。
街巷中歌吴曲的女郎盼来情郎,恨不能打杀门户外报晓的鸟儿,望一年只有一次天明。她又想起不久前听闻的故事,南徐士子恋慕华山女子而亡,棺木至华山,牛不肯前行,女子歌吟出门,棺木自开,二人就此合棺同葬。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女郎喃喃细唱,想起身边恋人,心道连理树,北辰星,梧桐子,都还不够,年少当及时行乐,若再蹉跎,年华该过去了。
她绞着对方的头发,漫不经心思索,若自己不幸离去,情郎又独活为谁施?郎呀郎,你我总该一处。
黄河边的女子同样在等待,却极不耐烦地甩鞭,月亮亮堂堂,星星都快跌坠,这人不来怎么早不和她说?
她咂咂嘴,望着窗外月光,又哼起方才天幕说过的女将。
第88章 中外女性文学④
青空之下, 田间地头的百姓正唱着歌。
天幕播放至今,昏君佞臣的故事和童谣民歌流传最广。前者是百姓唾弃痛惜,后者是通俗贴心,文人才女写的诗文固然好, 却终究不及或戏谑或传情的歌。
撑船的儿郎与浣衣的女儿红着脸唱过几支曲, 青年人的爱意揉碎在苇丛中, 大字不识的人跟着天幕学了几个月的字,用树枝在沙土上写出心上人的名字,再用脚蹭去。
隔岸唱的则是天幕放映后戏班依照谈允贤生平排的杂戏,正旦振袖展书,熬尽了夜漫漫药炉火映闺阁面, 踏遍了病榻前晨露浸湿湘裙边, 又听投笔摔卷和台下叫好声, 想必是谈女医写好她那医书要刻录了。
她支着耳朵听了半晌才回过神匆匆归家,路过的读书人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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