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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幕所为,终究是展示而非赠予。告诉他们有此物存在,教人向此路追寻,求索,再一日日奋争,方能造出。重视,拆解,实现,创造已知,发现未知,让人类群星在何时都闪耀。

天意无情如斯,青史有情至此。

汉时,刘彻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本朝的生产方式确实比后世所说落后太多,他倒是能造出些东西,铁器也已经普及,可朝廷前不久刚耗费大力气推广了三脚耧车,原本的刚被接受,新的又要拿出,不但国库承担不起,民众也承担不了。

新事物出现,传播,使用,总需要时间与过程。天幕面向所有人,无限制地压缩了传播的难度,可百姓在农具上仍需消化时间。这些损耗都隐藏在后人那些崇高先进的东西背后,知道、得到、落实、做成,其中的差异数年才可成,“想”和“做”毕竟不同。

可困难是一回事,这次天幕播放后涌现出来的妙品也不少。

不久前朝廷挂了征辟诏书,求各地擅农桑者,为防冒名顶替还做了几重筛查,要的不只是物,也要知其所以然的人。

放在以往,人们不愿拿出新东西,既是畏惧当地豪强或官员强取豪夺,也是想为子孙后代留个吃饭的本事。可如今有钱有官,有朝廷保护,还可能有爵位封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民间居然真有不少能人奇人出现。

虽造不出后世如袁老杂交水稻那般堪比圣物的神种,却也有不少以前从未经过见过却对农业卓有成效之法,和真正贴合如今的农具改良。甚至不止农业方面,其他匠人也争着往外掏东西。

……怪道后世说要鼓励发明创造呢,民间大搜底真是了不得。

大宋,赵官家们自认本朝在爱民方面要比前几朝好上许多,不说登闻鼓受理民事细案,也有与民同乐之美谈。皇太子即位,市民争入太子旧邸,拾取剩遗之物,谓之“扫阁”——听听,其他朝代能有这事儿?

农业,教育,孤老,他们都自觉做得不错,可唯有这“兵”字,啧。虽然现在他们都为防靖康耻整顿了军队制度,也在待遇上提了提,做不到岳家军那种程度也能夸个精神面貌甚佳,可与后世那种军民鱼水情比起来,又算不上什么了。

纪念碑下满是鲜花,烈士墓志不染尘埃,天幕中人敬礼时并非哀毁,只有敬意和怀恋。这般景象,如非亲眼所见,无人肯信。

面上的刺字被抹除了,可心中刺字仍未消除。“好男不当兵”的认知在大宋男儿的心中积攒数代,非一日之寒,能重编是待遇相诱,又有靖康之耻在顶上悬着,思想却不是官家们那点爱国教育就能改变的。

在这种情况下,苏轼作为后世认可的大文豪,得了天子钦定,同僚肯定,百姓认定,收拾行李被派去军中做起了思想指导。

苏子瞻赶路途中写了无数稿计划,不知该从让军人意识到自己是在保家卫国守护亲人落笔,还是从靖康耻论证到当下虎视眈眈的外敌,越写越担忧,越写越激愤。

于是他寄信于亲弟道:“思今与后世之系、今与敌之隙,兄乃悟:和平非恒常,而战争为定则也。”

他的笔端与多年前父亲伏案书写《六国论》时的毫尖重叠。

苏辙拆开信。今日割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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