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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宝珠主动坐远了一些,实在痛得难受,她用一只手死死抵着,指尖掐进柔软的衣料里,骨节嶙峋地凸起来。她的头歪向车窗,玻璃映出她白惨惨的脸,连底下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
车从盘山路上驶过,窗外黑色的树影一掠即逝。
宝珠紧咬着牙,可呻/吟声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细细的,发着颤,额角和鼻尖不断地沁出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头发湿了一小绺,黏在太阳穴上。
付裕安一直偏头看着,目光里一道焦灼的心疼,很难从她脸上撕下来。
他不敢问她问题,怕她会更难受,但就这么看她徒劳地对抗病痛,像个溺水的人,连一根浮木都找不到。
忽而,付裕安决定不再看了。
他往她身边挪过去,不容分说的沉着口吻,“来,宝珠,靠到我身上。”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一道简短的命令,是他的决心。
他什么也顾不得说,那股从家里一路憋胀上来的焦急,此刻全成了手上小心翼翼的动作。
说完,也没等她的答案,而是伸手把她揽过来,动作是急的,落下去时又不自禁放轻了,既怕弄痛了她,又怕搂不紧。
宝珠脑子都疼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带着湿冷的汗意,被小叔叔囫囵捞过去,侧身贴靠在他怀里。
她先是僵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贴近,或许是因为疼痛夺走了大部分知觉,但很快,身体的本能就压过了那点微末的矜持。
的确,他胸膛宽阔,身体温热,心跳隔着衣服传来,一下又一下,像令人安心的更鼓。
宝珠有气无力地叫了句小叔叔。
“没事。”付裕安的声音擦过她发顶,沉稳有力,真正像一个毫无私心的长辈,“你靠着我,能省点力气。”
他这么说,已经不许她有任何抗拒的余地,也免去了任何可能尴尬的推诿。
宝珠已拉扯不动,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下巴尖尖的,抵着他的颈窝,那一点重量也是虚的。
“小叔叔,还有多久......才能……到医院啊......”
痛苦加剧的时候,宝珠又叫他一声,混合着模糊的哭腔,却没有眼泪,只是把脸更深地埋了埋。
这种全无保留依赖姿态,在付裕安心里猛地一撞,撞出一片又涩又软的疼来。
“就快了。”付裕安紧抿着唇,头低下去,侧脸贴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宝珠乖,再忍一下。”
宝珠连点头都勉强,只能闭着眼,在这一点稳固的依靠里,汲取有限的温暖。
司机开下山时,从后视镜里瞄了眼,又立刻挪开,不敢多看。
车子驶入医院,急诊的红灯撞入视线里。
“到了,宝珠。”付裕安说。
胃里那团火还在烧,每吸一口气,就像在五脏六腑里揪了一把似的,宝珠睁开一丝眼,她微微佝着背,“嗯,我可以自己走。” 网?址?发?B?u?Y?e??????ù?ω?ě?n?Ⅱ????②?⑤?????ò??
但付裕安没应声,手臂极其稳妥地探入了她膝弯,另一只绕过她的脊背,稍一用力就把她抱到了怀里。
司机开了门,他身高腿长,走在初夏的夜色里,抱着宝珠。
她几乎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
“小叔叔。”宝珠又开口,牙齿差点磕着下唇,又说了一次,“我自己走吧。”
“你现在别说话,不要在乎这种小节,我是你小叔叔。”付裕安发了话,带着一种沉默的、强硬的管教意味。
宝珠瞬间噤了声。
在上山的路上,付裕安已经联系过医生,也简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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