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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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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给老余电话,说是宝珠已经训练结束,早回了。

他在半路折返,往家去。

付裕安心神不定,一路都在想着等会儿见到她,该说些什么好。

她生闷气,他要怎么样,她控诉他,他又要怎么样?

一套套的,公式一样,在心里列了个子丑寅卯。

到了门口,付裕安停好车,站在铁门旁,身上还带着外头街市上的喧嚣气,猛地投进这一片寂静而稠密的绿意里,像个唐突的闯入者。

他抬头,看见宝珠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很快就关上窗。

那动静瞧得付裕安怔怔的。

怎么回事?

他心里反而有种隐秘的兴奋,像犯了错不敢回家的丈夫,盘算着妻子应有的反应。

“老三回来了。”秦露出来给花浇水,“你不进屋,老站那儿干嘛?”

“进。”付裕安抬腿往里走,就是被宝珠弄得有些荡漾,也不知道在心痒什么。

院子里的香气是热的,靠墙那头,开了一排红红粉粉的花,这时也失了颜色。

付裕安在秦露身边停下,“宝珠吃饭了吗?”

“吃了,就没吃多少,说累了。”秦露指了下楼上,“这不,老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知道了。”

夏芸没出门,付广攸就要回京了,她带着几个人在收拾丈夫的书房和会客室,兢兢业业地照看,连一个豇豆红的柳叶瓶都不敢放错地儿,怕乱了他过去的品调。

做事的人也胆颤,毕竟墙角的多宝格里摆着的,就连个不起眼的钧窑小盏,都是宋代传下来的古物,就怕有个磕碰。

付裕安脚步放得极轻,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到了宝珠房门口,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宝珠就坐在书桌边,想抄两篇英文诗集来静心,但一行也写不下去。

就像此刻,她明知道除了小叔叔,不会有第二个人找她,还是明知故问。

付裕安说:“宝珠,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

宝珠细长的手指屈在书页上,抓了抓,没动,也不说话。

付裕安又敲了两下,指节触到冰凉的木纹,心跳跟着越来越快,“宝珠,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开开门好不好?”

过了几秒,门内才传来宝珠局促的声音,“我、我已经准备睡了。”

“噢,就要睡了。”就算清楚是句推搪,付裕安还是没勉强,“那你先休息。”

房间里静了片刻,接着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响动。

宝珠穿着白色的绵绸睡衣,也真的走到了梳妆镜前坐下,一下一下地拆散发辫。镜面每天都有人擦,上面映着她一张脸,下巴尖尖,眼中汪着两潭深秋似的凉。

从听见小叔叔说那些话起,她的心就时沉时浮的,像被一只大手拨弄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那会儿她站在更衣室里,对面也是一面宽大的镜子,里头的人神情是凝固的,像在抵抗知道某种真相,面部线条紧紧绷着。

宝珠看着自己,想到小时候家门口的那棵槭树,上面缩着的小虫被清晨忽然滴落的露珠裹住,在定格的那一刻,它拼命爬动,浑身写满怎么也挣不脱的错愕与仓惶。

她竟然没看出来,有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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