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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给老余电话,说是宝珠已经训练结束,早回了。
他在半路折返,往家去。
付裕安心神不定,一路都在想着等会儿见到她,该说些什么好。
她生闷气,他要怎么样,她控诉他,他又要怎么样?
一套套的,公式一样,在心里列了个子丑寅卯。
到了门口,付裕安停好车,站在铁门旁,身上还带着外头街市上的喧嚣气,猛地投进这一片寂静而稠密的绿意里,像个唐突的闯入者。
他抬头,看见宝珠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很快就关上窗。
那动静瞧得付裕安怔怔的。
怎么回事?
他心里反而有种隐秘的兴奋,像犯了错不敢回家的丈夫,盘算着妻子应有的反应。
“老三回来了。”秦露出来给花浇水,“你不进屋,老站那儿干嘛?”
“进。”付裕安抬腿往里走,就是被宝珠弄得有些荡漾,也不知道在心痒什么。
院子里的香气是热的,靠墙那头,开了一排红红粉粉的花,这时也失了颜色。
付裕安在秦露身边停下,“宝珠吃饭了吗?”
“吃了,就没吃多少,说累了。”秦露指了下楼上,“这不,老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知道了。”
夏芸没出门,付广攸就要回京了,她带着几个人在收拾丈夫的书房和会客室,兢兢业业地照看,连一个豇豆红的柳叶瓶都不敢放错地儿,怕乱了他过去的品调。
做事的人也胆颤,毕竟墙角的多宝格里摆着的,就连个不起眼的钧窑小盏,都是宋代传下来的古物,就怕有个磕碰。
付裕安脚步放得极轻,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到了宝珠房门口,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宝珠就坐在书桌边,想抄两篇英文诗集来静心,但一行也写不下去。
就像此刻,她明知道除了小叔叔,不会有第二个人找她,还是明知故问。
付裕安说:“宝珠,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
宝珠细长的手指屈在书页上,抓了抓,没动,也不说话。
付裕安又敲了两下,指节触到冰凉的木纹,心跳跟着越来越快,“宝珠,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开开门好不好?”
过了几秒,门内才传来宝珠局促的声音,“我、我已经准备睡了。”
“噢,就要睡了。”就算清楚是句推搪,付裕安还是没勉强,“那你先休息。”
房间里静了片刻,接着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响动。
宝珠穿着白色的绵绸睡衣,也真的走到了梳妆镜前坐下,一下一下地拆散发辫。镜面每天都有人擦,上面映着她一张脸,下巴尖尖,眼中汪着两潭深秋似的凉。
从听见小叔叔说那些话起,她的心就时沉时浮的,像被一只大手拨弄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那会儿她站在更衣室里,对面也是一面宽大的镜子,里头的人神情是凝固的,像在抵抗知道某种真相,面部线条紧紧绷着。
宝珠看着自己,想到小时候家门口的那棵槭树,上面缩着的小虫被清晨忽然滴落的露珠裹住,在定格的那一刻,它拼命爬动,浑身写满怎么也挣不脱的错愕与仓惶。
她竟然没看出来,有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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