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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裕安不舍得她哭,为了不让她伤心,把他的罪状交还他,这么好叫他身败名裂的赃证,也雷声大雨点小的,轻轻揭过了。
但他还是把宝珠惹哭了,梁均和也不想这样,可就忍不住要说那些话,不出这口气他不舒服,快怄死了。
他还打算伸手,至少,至少让他把眼睑上这滴泪擦干。
但显然,他小舅舅不肯给他时间了。
停在远处的奥迪鸣了鸣笛,是付裕安耐心告罄的警告,在催促他滚蛋。
梁均和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拐过街角时,顶着刺眼的阳光,用力揩了下眼睛。
梁均和忿忿地想,他今天都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了,总可以了账了吧?
六点多了,暮色正慢慢地压下来,把胡同的屋顶染成一片模糊的蓝灰。街灯还没亮,世界陷在一种将暗未暗的昏沉里。
今天天不亮就去了冰场,宝珠站得难受,索性坐在路边,胸口仍轻微地起伏。
她还在消化被曲解的愤怒,没注意到朝她走来的人影,高大沉稳。
感情走到末路,她才恍然想起梁均和一开始的告白。
他当时说了什么?
对了,他说,他想把她当成手办收藏起来。
宝珠现在才明白,这绝非一句浪漫的情话,她难道不是一个有自我意志的人?而是一个可以被私人占据,被分门别类的美丽物件吗?
他是收藏家的角色,那她呢?只是一件被收藏品,她的价值还要由他来定义?真的很好笑。
“宝珠。”她的肩上落下来一只手,紧跟着,付裕安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湿着眼看他,“小叔叔。”
“嗳。”再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付裕安心头一松,甚至隐隐发酸。
她真是个性格太好的小姑娘,这样也不吵不闹,不朝他发难。
付裕安拿出手帕给她,“怎么哭了?梁均和冲你犯浑了?”
“不是。”宝珠接过来,在睫毛上沾了两下,“是我自己,我不擅长说狠话,情绪顶上来了,有点激动。”
“都说什么狠话了?”付裕安皱了下眉。
该死的梁均和,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是吧?都让了他这么大一步,非得把宝珠弄得两泪汪汪。
宝珠抿着唇,摇头,“我不想重复了,总之分手很顺利,他没有耍无赖。”
“那就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付裕安说,“但你在发抖,地上坐着也烫,我扶你起来好吗?”
“不要。”宝珠缩了一下肩膀,“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想起梁均和恶毒的诘问,刚才下意识的一缕眷恋也消散了,宝珠更加确定,她不能再和付裕安挨得太近,最好近期就看好房子搬走。
付裕安慢慢地站直,收回的手有些尴尬地,在眉间刮了一下。
他把手放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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