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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没睡,所以什么也不能做。”

说完,用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下,“这种老房子都不隔音,会被听见,知道吗?”

宝珠笑,歪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做就不做,这么靠着也不错。”

窗外雪下得密了,从宝珠的角度,能看见无数片柔软的羽毛绵绵不绝地落,她一边看着雪,手从他睡衣里伸了进去,摸摸索索了半天,很轻地哇了一声。

付裕安被搅得呼吸发急,“下雪有这么好看?”

“不是。”

“那哇什么?”

宝珠小声说:“有人都这样了,还在忍着欸,练过什么功夫吗?”

“......”

隔天一早,付裕安是从她房里出来的,关上门后,转了个身,他家老爷子就站在后面。

“爸。”付裕安手还搭在把手上,不觉挺直了背,维持着正常的神色,“您起这么早。”

“连你都醒了,不早了。”付广攸没眼看,咳了声,把手负到了身后,慢慢下楼。

宝珠一直加紧训练到了除夕前,期间有几个商演活动找她,都被她以抽不开身为由拒绝。

不但是磨技术和跳跃,旋转步法定级,就连心理疏导也成了必做的功课,每天下了冰,踩着刀套一下一下出来时,宝珠的手都搭在腰上,脑中不停地复盘动作,自己都没注意,她每隔几秒就要叹气,深呼吸。 网?阯?发?布?y?e?ì??????????n????????5????????

葛嘉总是跟着她,揉开她缩着的肩膀,“宝珠,你已经尽全力了,越到这个关口,心态越要平稳。”

“嗯。”她点点头。

葛嘉不放心,特地打了个电话给付裕安,让他在家时多关注宝珠的状态,尽可能地让她放松。

付裕安是在办公室接的,当时面前还站了秘书和几个部门正职。

他抱歉地打断汇报,“我未婚妻那边有点急事,稍等。”

听完,付裕安皱着眉说:“是,这几天我也感觉到了,她总是走神,可见弦越绷越紧了。”

葛嘉说:“她第一次参加冬奥,这是等级最高的世界舞台了,紧张、恐惧是人之常情,今天我跟她聊过了,你在家也多开导。”

“谢谢您的关心,我明白。”付裕安说。

他挂了电话,沉吟片刻,继续交代,“按惯例,除夕和初一领导带头值班,这是规矩,也是姿态,下面各部门的同事,尽量照顾家在外地的,有特殊困难的,总之一句话,均衡,稳妥,好吧?”

“好。”

“就这样。”付裕安合上文件,让他们先出去。

又是一个阴天,午后仅有的一点日光照进来,只够笼住红木办公桌的一角。

付裕安靠在椅背里,丝质领带松开了一些,露出喉结一道紧绷的弧线,右手搭在桌沿,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他当然知道这场比赛对宝珠的意义。

可以说,她四年前回国,所有一切的努力,凌晨五点到冰场,深夜在体能室训练,脚踝上反复撕扯又愈合的旧伤,无数滴被骂出来又逼回去的眼泪,不断参加比赛刷积分,都是为了这一个席位。

哪怕她不可能是世界冠军,也总是想把名次再往前挪一挪,不要滑个史上垫底的成绩。

他不是她的教练,无法在技术上指正她的勾手三周跳,还需要怎么调整起跳角度,他也不是运动心理师,说不出那些专业的放松技巧,他只会讲些中庸平和的大道理。

付裕安感到一种罕见的,计策统统失效的无措。

他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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