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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一圈圈扩大,宝珠被凉得动了动。
“放松,不要动。”医生对她说,“局部麻醉后注入,过程会有些胀痛。”
“嗯。”宝珠躺在床上点头。
付裕安盯着她,她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起来,随即又松开,掌心向上,做出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态。
医生的手很稳,只有一下轻微的刺痛,像被虫子叮了一口,宝珠连眼都没颤。
等到麻木感弥漫后,那支装载着激素的针剂才抵近了她的皮肤。
注射位置是发炎的肌腱与骨骼之间的狭窄缝隙,需要医生有绝对的精准度。
针尖刺下去的一瞬间,付裕安能感受到宝珠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只有痛心地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快打完了,快了。”
但根本没有那么快,时间漫长得像没有尽头,每一秒都被拉得像一个世纪,宝珠能清晰地感受到药液推进来,那股胀痛越来越难忍。
医生也全神贯注,借助超声屏幕的影像,他小心地调整针尖位置,确保药物到达发炎位置,又不能损伤健康组织,额头也很快见了汗。
直到推注完成,针头拔出,他迅速贴上止血棉片,“好了。”
宝珠仍躺着,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脸色比来时更苍白,一层冷汗浸透了她的鬓发,她虚弱的,极淡地笑了下,“小叔叔,我打完了,也没那么吓人。”
“是。”付裕安皱着眉,眼里全是不忍,哑着嗓子说,“宝珠真的好厉害。”
医生又叮嘱,“药效发挥要一点时间,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别让左脚承重。” 网?阯?发?布?y?e?i????ù?????n??????②????.???o??
“我明白。”付裕安说,“我不会让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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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回了酒店,药物渐渐起效的过程中,宝珠的痛感越来越弱,她靠在付裕安的怀里,睡了这周来的第一个好觉。
赵彤进来看她,还没做声,付裕安就先示意,“嘘,她刚睡。”
“打针的时候没哭吧?”赵彤都没敢进去看。
付裕安摇头。
赵彤说:“让她今晚在你这儿睡,我出去了。”
“好。”
按照冬奥会的比赛安排,花样滑冰女单短节目的顺序,排在男单和冰舞之后,大赛第七天才开始,只相隔一天,就是自由滑的赛程。
短节目宝珠正常发挥,分数也比较理想,晚上和付裕安打电话时,听得出心情很好。
今天到自由滑,她排在倒数第二组上场。
就快到她时,葛嘉的面色也越来越沉重,反复交代她注意事项。赵彤坐在观众席上,她信基督,不停地做着祷告动作。
随着灯光聚焦,宝珠被轻推了一把后,冰刀向前溜了过去,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优美地向全场行礼,绕了个大圈后,滑至场地中心。
已经回到国内的付裕安坐在客厅里,手边点了支烟。
过了三十岁,他就很少有需要靠烟草来镇定的时刻了,但今天是例外。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宝珠,看她随《月光奏鸣曲》的调子滑行、跳跃,把最饱满、最灵动的姿态展现给世界观众看。
撑着这么一副身体,她仍然有着极高的用刃精度,在做后内点冰三周时取刃准确,第二跳在第一跳落冰后顺利衔接,丝滑到没有一点滞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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