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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东宫。
……
东宫,崇明殿。
如今已开春许久,殿门却被掩得十分严实,苦涩的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偶尔伴随着一两声虚弱的咳嗽声。
“我的皇儿,那些宝贝都是你父皇特意从塞北战利品挑拣的上好之物,我让宫人呈上来,你瞧瞧吧,”皇后坐在榻边的圈椅上,头上凤冠流苏摇曳,一手捏着帕子擦眼泪,“你药也不肯喝,国师卜算出来的法子也不肯用,难道真要让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什么法子,不过是装神弄鬼,那乌邈是父皇的走狗,父皇自己忌惮塞北已久,分明是借我的名头开战!”
一只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从床幔里伸出来,用尽全部力气打翻小太监端来的药碗,就软软地倒在了榻上。
他指骨泛白发着抖,试图撑起身,却是徒劳,于是榻上的人愈发气急败坏,声音虚弱小口喘着气,一旁的皇后忙起身来,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他若是真心疼我,就赶紧退位,养心殿才是天底下阳气最足的地方,缘何不让给我住?”
皇后大惊失色,忙道:“皇儿!这话怎可乱说?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到你父皇耳中……”
榻上的人被她扶起靠坐在床头,腰后垫了数个软枕,才不至于硌到那具金贵的身子。
床幔里的人冷冷笑了一下。
他挑开床幔,露出一张惨白削瘦被病气笼罩的秀丽面孔。
细眉入鬓,肤白胜雪,就连头发丝都泛着被人精心伺候过的莹润光泽。单薄的寝衣裹住他纤细的身形,颧骨上依稀如同月牙的淡红胎记,已是他脸上唯一的颜色。
那双曾被国师预言祥瑞的黑紫异瞳阴沉沉地扫过殿中一应宫人。
“孤看他们谁敢说出去半个字。”
满殿宫人低着头,不敢作声。
这位太子殿下是当今陛下晚来得子,又是最年幼的皇子。
皇后怀小太子时已不是年轻的小姑娘,肚子里的小太子还不太乖,闹腾得很,又有早产征兆,太医院的太医都说,这胎怕是保不住,若强行生下来皇后娘娘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但皇后一意孤行,非说这个孩子不活她也不活,后来陛下也只好请国师出面算了一卦,说是因皇后腹中之子命格太贵,才会如此。
于是他们这位小太子还在皇后娘娘肚子里时,就被封了太子,这才以免腹中皇子命格太贵夭折而亡。
这件事一度传为帝后恩爱的美谈,只是其中真相,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便不得而知了。
他们只知道,小太子自幼被帝后和母族溺爱,身体不好,脾气却怪,在东宫伺候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并不是宫里最舒坦的出路,但想进东宫的奴才仍旧挤破了头。
“罢了,你父皇送来的那些物件毕竟是塞北那群野蛮村夫的晦气玩意,母后也瞧不上,”皇后叹气,“但母后今日也带来了些东西,你总愿意看看吧?”
“什么东西?”谢融神情恹恹,方才说了句狠话震慑宫人,此刻便蔫了,浑身乏力靠在榻上,眼前阵阵发黑。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太子?”
【呜哇宿主,这是宿主找到唯一合适的小世界了,这就是太子呀!】
谢融很生气,却不凶它,否则自己多骂一句便要喘不过气了。
这还不如当只猫呢!
至少猫还能扑蝴蝶,还能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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