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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撇撇嘴,不是,你都和我有儿子了 ,这样子是给谁看啊,就该像我学学,知道她能左右皇帝废立,我就明白,那不是你一个下堂夫能去高攀的人了,立刻就安心不争不闹,你还真上赶着去闹,早点接受事实不好么?
“对了,夫君,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阿钧,”她强行打断这愁云惨雾,一把拉过身后一直安静倚在廊柱旁的青年,“他身体也不好,在妙仪院养着。听说我有个‘俊美’夫君,非要来开开眼。刘家弟弟,看!这就是我夫君,谢颂!”
那叫阿钧的青年面色带着病态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卷走。他握着素白帕子抵在唇边,低低咳了两声,没有客气,直勾勾地打量起躺椅上落魄失魂的谢颂,苍白的手指摩挲着自己尖削的下巴,片刻后,淡定道:“不错,倒是颇有几份姿色。”
难怪能当上牌位。
也好也好,真成为牌位,那地位反而不可撼动了。
正和郭皎随意聊着,突然间,他那原本带着审视和嘲弄的眼神,骤然冻结!
并非看向谢颂或郭皎,而是死死钉死在通往这偏僻小院的垂花拱门处!
有人无声无息地立在那里。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挺拔如孤峭青松。一身竹青色锦袍,不见丝毫褶皱,严整得如同他的人,一丝不苟,无可挑剔。他的面容是岁月精心雕琢的杰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而微带凉薄。儒雅贵胄之气浑然天成,宛如自千年世家门庭中浸染而出,带着时光沉淀的醇厚魅力。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平和,却深邃,仿佛能一眼洞穿灵魂。
他站在那里,姿态温文,却渊渟岳峙。
阿钧握着丝帕的手指猛地收紧,脆弱的指关节瞬间绷紧泛白,仿佛要生生掐断那无辜的绢帛!
“你来做什么?”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刘钧的声音带着冰冷,“滚出去。”
那人却只是微微甩袖,立刻有人进来,摆上华丽的桌案茶点,待者焚香,他缓缓走到谢颂身前,温和道:“谢将军,在下陆韫,听说当年旧人归来,前来问候一番,不知可有打扰?”
谢颂顿时惊坐而起:“陆韫?是陆韫尚书??”
他当年就是听令陆韫的征令,云集北伐,然后失陷在战场上。
当时阿若说陆韫被江南士族所扰,必然会留在彭城等麦熟后前行,一来一回,必有漏洞,让北胡烧断粮道,从而北伐失利。
那时阿若的判断从未出错过,所以,他决定带兵马前去相助,只要能提醒陆相有北胡鲜卑烧毁粮道之事,就能立下大功。
有此大功,以陆韫的权势必然能带谢家渡江安置,不必在混乱的徐州勉强求存。
可惜他刚刚见到陆韫,献上情报,打败了北胡鲜卑的计划。
却没想到,消息走漏,北胡只是诈败,引得南朝将军带兵前去追逐,但胡人其实并没有退去,而是冒着风险将大军引开,然后小部队重新绕道迂回,找到真正的粮草,一战毁之。
他也因此在混战中沦为战奴,无颜回家。
对此他一直愧疚,若不是他随意献计,肯定不会有当年大败。
是他太愚蠢,以为能料到对方行为,就能阻止……
“正是,”那人微微一笑,“当年初见,便知将军乃英雄,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可否叙旧一番?”
“别叙,”刘钧冷笑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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