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问三公子(2 / 2)
这话就算不说明白,在场的夫人小姐也都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都是深宅后院里出来的,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哪会有像宋二小姐这样的糊涂蛋?
就连宋五小姐那麽胆子小的人。也知道在不得不针对青鸢的情况下,给青鸢和公主说一些有用的信息,还为自己保留一丝馀地。
唯有这宋二小姐,怕是平日在宋府被那个宠妾灭妻的爹爹宠的无法无天了,才会如此的毫无心计,只有一副歹毒自私又狭隘的心肠。
宋二小姐被青鸢如此一针见血地诘问,当时就乱了阵脚:「你,你胡说八道什麽?那刺客又不是我派去的!我为什麽要害你?我害你有什麽好处?我若是派那刺客去刺杀你,不管是刺杀你还是毁了那池塘,你若是没办法准备好这荷叶露水茶,对我也没什麽好处啊,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宋二小姐言行慌张,说话时语气急躁,生怕被人怀疑。
青鸢轻笑:「那为何二小姐并不解释自己如何知道那荷塘已经被毁?是因为二小姐还未曾想好要如何解释!」
「你…你你你…」宋二小姐被青鸢逼的一步步后退,抓紧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你,你胆大包天…区区一个丫鬟,也敢在这堂上质问于本小姐!还敢将那屎盆子往本小姐头上扣,我究竟和你有什麽仇,你要如此污蔑于我!」
宋二小姐那神态看着像是慌极了,青鸢转头看一下前面的太后娘娘:「那好,既然宋二小姐咬死自己并不知道此事,那只待我们请上被抓住的刺客,好好审问一番,当众就知道究竟是谁在相国寺如此神圣严肃的地方,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胆敢做出如此杀人放火之事?!」
宋二小姐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青鸢你简直放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身份,就算你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的命罢了,你也敢用你自己这条贱命来耽误太后娘娘礼佛的最佳时辰,也敢拖着我们这麽多夫人小姐,在这陪你查一桩丫鬟被害的命案?!」
静安公主坐在太后娘娘身侧,慢慢悠悠地端着茶水抿着,凉飕飕地说了一句:「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今日刺杀青鸢的人若是没得到惩罚,那指不定还会有多少强盗贼人变本加厉,今日能杀青鸢,明日就能杀你宋二小姐,后日就能杀在座的任何一位夫人小姐,再过两天说不定就害到本公主和太后娘娘身上了。如此杀人放火之事,绝不可姑息。」
这话说出来,旁边跪在地上的江清歌,眉眼一暗,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掌。
那该死的黑衣人收了钱,事情办不好也就罢了,竟还给青鸢留了把柄!
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看着公主,还有太后娘娘默许的模样,想必今日之事,怕是无法罢休了。
若真是,让他们把那黑衣人押上来,不消几番严刑拷打,说不定就会把她供出来,为今之计,便只剩下了一条路。
江清歌笑着附和道:「公主所言甚是,今日若不查出了凶手,此事无法罢休。」
说完,江清歌便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宋二小姐。
宋二小姐吓得浑身一抖,顿时便跪在了地上,反应了过来,忙朝着太后娘娘磕头:「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我的错,是我看着太后娘娘您太喜欢青鸢,青鸢太得您和公主的喜爱,我心中便生出了嫉妒之心。他一个区区丫鬟,如何能得到太后娘娘您的青睐?而我却不能,凭什麽?!不过就是荷叶露水茶罢了,我只是太…太嫉妒他了,才会做出如此错事,还望太后娘娘您恕罪!」
青鸢和静安公主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了一下,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果然如此。
一时整个礼佛堂中没人敢说话,太后娘娘此时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这荷叶露水茶,本是青鸢为哀家和静安两人所备。不论价值多少,可青鸢对哀家和静安这片心,那是无可挑剔的。」
说着,太后娘娘的目光从宋二小姐的身上,移到了每一个夫人小姐,扫视了众人一周:「哀家知道你们嫉妒他,你们瞧不起他,你们厌恶他,你们觉得他的出身低微,配不上和你们平起平坐,也配不上和你们相提并论,但哀家和静安在此处未曾变过,你们若真是有心,大可也有别的东西献上来。一个个的只知道不屑,瞧不起别人用自己真心努力换来的东西只知道嫉妒,只知道厌恶,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不敢用自己的努力去要?因为你们养尊处优,你们地位尊崇,你们认为就算你们得不到,也不该是青鸢得到。」
太后娘娘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威严压下来,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宋二小姐立刻,三十大板,遣送回汴京,闭门思过一年,抄女则百遍,什麽时候把你这个心思狭隘见不得人好的性子改了,什麽时候再从你宋府的大门迈出来。」
太后娘娘一说完,便立刻有嬷嬷和小厮将宋二小姐拖了出去。
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还交代着:「拖远些,莫要脏了哀家的礼佛堂。」
「今日哀家也累了,如此一闹,怕是也静不下心来礼佛了都各自回去吧,好好想想。」
太后娘娘被嬷嬷扶着进了内堂,堂中的人也只能都散去了。
青鸢和静安公主回了院子,静安公主忍不住问:「你哪儿弄来那麽多荷叶露水茶?那采的露水和那荷塘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青鸢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之前下山采露水,便采的多了些,一同煮了将那茶存起来,后来我自己也尝过,只是清香味稍微淡一些,具体没有什麽太大的区别,所以有很多都是我之前存起来的陈茶。至于是如何在这麽短的时间内煮好的,那就要问三公子了…」
静安公主一抬头:「这会儿倒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楚惊弦,不知何时正在院子门口,那一颗桃花树下等着。
粉白的桃花,肆意飘落,散在他的身上,衣服上和发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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