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惊天大案(1 / 2)
原本父亲被害身死,席方平便已经是非常的愤怒了。
可在看到父亲死后的情况后,他更是怒火爆棚。
因为等席方平寻到自己父亲席廉之时,对方正孤零零蜷缩在肮脏冰冷的地牢角落。
身形枯槁丶瘦骨嶙峋,一身魂魄阴气衰败溃散,濒临魂飞魄散之境。
往日忠厚淳朴丶体态康健的乡人,如今衣衫褴褛丶破布裹身,满身血痕伤疤,皮肉溃烂丶魂魄残破。
席廉面色蜡黄如纸丶双目浑浊无神,双腿筋骨几乎被酷刑打断,瘫软在地。
见儿子魂魄寻来,席廉老泪纵横,将羊某行贿丶鬼卒贪腐丶徇私枉法丶日夜施刑的真相,一一告知席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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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为父一生清白丶从未作恶,只因昔日一句直言,得罪羊豪强……他死后买通阴差,日日对我动刑……双腿早已废去,神魂日渐衰败……再这般下去,为父迟早魂飞魄散丶彻底消散啊……」
老父一副无尽委屈模样。
席方平立在阴牢之中,亲眼目睹老父凄惨模样,听闻全程冤情,只觉肝胆俱裂丶怒火焚心,满腔悲愤直冲云霄。
阳世恩怨,阴间清算,恶人死后依然横行霸道丶行贿作恶。
阴司鬼卒贪赃枉法丶徇私害善,颠倒黑白丶残害忠良!
世间公道丶阴司律法,荡然无存!
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填满了席方平的心胸。
他身为读书人,自幼饱读圣贤书,笃信善恶有报丶天道公道,信奉律法昭彰丶神明无私。
可亲眼目睹阴司黑暗丶鬼卒横行丶善恶颠倒,心中信仰几乎崩塌。
孝心与正气交织,让他绝不甘心就此认命,绝不甘心让老父含冤受屈,让恶人逍遥丶贪吏横行!
于是,他毅然辞别牢中老父,神魂辗转丶冲破阴障,直奔岳阳最高阴司城隍府邸。
他甘愿冒着神魂溃散丶触犯神府威严的大罪,也要击鼓鸣冤丶投状告状。
只求冲破黑暗丶讨回公道,还父亲清白,惩治一众贪腐鬼卒丶作恶阴魂!
而他的运气倒也不错,正逢柳毅在此,吴勇对于他的告状也不好无视,只得受理。
言归正传。
吴勇随意地扫了一眼状纸,上面详尽记录羊某行贿作恶丶鬼卒徇私枉法丶席廉无辜受刑的全部冤情。
通篇读来,令人心生恻隐丶倍感心寒。
可吴勇看完后,面色平淡,眼底毫无半分怜悯动容,唯有满心烦躁与不耐。
他执掌岳阳阴司这一段时间,阴间行贿受贿丶徇私枉法之事,早已见怪不怪。
「地府积弊深重丶层层贪腐,早已是常态,区区一介凡人书生,妄想以一纸状书撼动整个阴司潜规则,简直天真可笑丶自不量力。」
吴勇的心里冷笑了一声,对于席廉的遭遇,没有丝毫的动容。
要是可以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受理席方平的诉状。
一个小小凡人书生,也想翻天?
可如今柳毅在场,他又不得不装模作样丶秉公处置。
吴勇当即沉声开口,故作威严:「来人!传阴魂羊某上堂,当堂对质!」
片刻之间,两道鬼差押着一道肥硕阴魂入殿。
那阴魂锦衣华服丶体态富态,全无半点亡魂受苦落魄之态。
正是死后行贿作恶丶公报私仇的羊某。
羊某跪立于侧,神色从容丶毫无惧色,显然早已深谙阴司规则,笃定上下打点周全,无人能治他罪过。
吴勇当堂审讯,让席方平当众复述冤情,与羊某当堂对峙。
席方平强忍悲愤,将羊某阳世结怨丶死后行贿丶鬼卒贪腐丶老父受刑的始末,当众一一细数。
条理清晰丶言之凿凿,悲愤难平丶正气凛然。
反观羊某,矢口否认一切罪责,百般狡辩丶矢口抵赖。
直言自己死后安分守己丶从无害人之举,尽数推脱。
反咬席方平诬告阴魂丶寻衅闹事丶惊扰神府。
席方平只有亲身所见丶老父口述,并无阴司凭证丶文书证据。
一众受贿鬼卒早已串通一气丶隐匿罪证,无人敢出面指证,无半点物证可依。
一番对峙下来,终究只是席方平空口白话丶一面之词。
吴勇故作沉吟,假意权衡片刻,随即沉声落下判词,语气冰冷。
「席方平,你身为阳世生人,神魂夜游丶擅闯神府,本已是触犯阴司律条。」
「你所控羊某行贿害魂丶鬼卒徇私一案,空口无凭丶查无实据,无人证丶无物证,纯属臆断诬告丶无事生非。」
「本府判定,此案控告不实丶冤情不存,当庭驳回,不予受理!速速退去,安分守己丶归魂安睡,不得再擅闯神府丶无端滋扰阴司公堂,否则必拘你神魂丶治你惊扰神明之罪!」
一言落下,彻底断了席方平的告状之路。
判决不公丶黑白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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