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冷君(三)(2 / 2)
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支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着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萤光。
旁边还有一张说明书,字迹锋利。
【查克拉抑制剂】。
宗介拿起说明书,仔细阅读。
「原理:利用从龙地洞白蛇毒腺中提取的特殊酶,配合镇静类草药制成,能暂时钝化细胞壁对异种能量的敏感度,从而停止查克拉的应激性反击。」
「副作用:药效期间(1小时内),无法使用任何忍术,查克拉流动将完全停滞。」
「注:不可过量注射,否则会导致永久性查克拉回路闭塞,变为普通人。」
「无法使用忍术————」
宗介喃喃自语。
「这药剂也许可以用在战场上。」
这对于普通忍者来说,是致命的副作用。一旦注射了这东西,在战场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麽。他本来就不靠忍术战斗。
他靠的是忍具。
不过,药剂只有十支,恐怕不能奢侈到用在战斗中。
药剂的制作,需要用到龙地洞白蛇毒腺中提取的特殊酶,这个白蛇————该不会是白蛇仙人吧?
即便不是,也应该十分难得,这十支药剂,他要好好利用。
「千叶。」
宗介喊了一声。
千叶走了出来。
这孩子刚才一直躲在隔壁房间。
虽然大蛇丸用了迷香迷倒了他,但千叶因为常年接触草药,对迷药有一定的抗性,所以他早就醒了。宗介和大蛇丸,早就察觉了。
这孩子聪明地选择了装死。直到大蛇丸离开。
「您————和大蛇丸大人达成了交易?」
千叶小脸上满是震惊。
「算是吧。」
宗介举起手中的紫色试剂。
「我们要的东西,有了。」
「准备一下,继续实验。」
「可是————日向胜已经瘫痪了,我们没有实验体。」
「谁说没有?我就是。」
千叶张大了嘴巴。
「您确定吗?万一这药剂有问题————」
「大蛇丸那样的人,不屑于在药里下毒。」
宗介将试管放回盒子。
「他想要的是数据,是实验成果。给我毒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有了查克拉抑制剂,我不必担心会瘫痪,而且————」
宗介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尽快弄点成果出来,我可能真的会被那家伙弄死。」
设备很快准备好。
宗介赤裸着上身,坐在实验椅上。他的背上,银针已经就位,连接着蓄电池的导线。
千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吸满了紫色的液体。
「宗介先生,开始了吗?」
「开始。」
千叶找到宗介手臂上的静脉。针头刺入。
紫色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凉。
那是宗介的第一感觉。
就像是一股冰水顺着血管流向全身。紧接着,是一种麻木感。
宗介感觉到,时刻充盈在经络里的能量感消失了。他从未有过这种虚弱感。
他结印。
【未】。
没有反应。无论他怎麽调动,查克拉都毫无动静。
查克拉沉睡了。
「药效起作用了。」
宗介握了握拳。力量还在,肌肉还在,但那种超自然的能量消失了。
「这就是————被剥夺了查克拉的感觉吗?」
很空虚。但有一种奇异的「纯粹」。
没有了查克拉的干扰,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纯粹的生物机器。
「千叶,通电。」
宗介下令。
「电压15伏。持续时间,5秒。」
「是。」
清晨,木叶行政大楼,侧厅,抚恤金发放处。
这里是整个村子怨气最重的地方。
即使是清晨,这里也排起了长队。队伍里大多是老人丶妇女,还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下一个。」
窗口后的办事员是个男人,有着死鱼眼。他机械地盖着章。
「卯月香织。」
一个女人走了上去。
她很年轻,大约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色和服,那是丧服。
紫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脸颊旁。她五官很精致,有种带着锋利感的冷艳。
「你的申请被驳回了。」
办事员看都没看她,直接把一份文件推了出来。
「为什麽?」香织的声音很冷。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办事员不耐烦,「你的丈夫,卯月十兵卫,是在执行B级任务时失踪的。失踪,不是确认死亡。」
「失踪超过三个月,按战时条例,视为阵亡。」香织争辩。
「那是以前。现在上面新规定:失踪人员必须要有队长的亲笔确认书,或者找到尸体,才能发放全额抚恤金。」
「尸体?他在川之国的起爆符阵里断后,你让我去哪找尸体?!」
「那就去找队长签字。」
「队长也死了!」
愤怒之下,香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那就没办法了。」
办事员耸了耸肩。
「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证明,这就属于非战斗减员」,只能发基本生活费。一个月五千两。」
「开什麽玩笑————」
香织咬着牙。
「那是一条命!十兵卫是为了掩护同伴才————」
「这位太太,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中忍走了过来。
「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香织看着那两个中忍。
曾几何时,她的丈夫也是这样穿着忍者马甲,守护着这个村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中的泪水。
她是忍者,更是前暗部替补成员。她不能在这里失态。
「五千两————就五千两。」
她抓起那几张薄薄的钞票,转身离开。
走出行政大楼,刚好下雨。雨水打在她脸上,冰凉刺骨。
她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一张催款单。
那是木叶医院的帐单。她的女儿,那个五岁孩子,体弱多病,因为肺部感染正在住院。
每天的药费,就要三千两。
这五千两抚恤金,甚至撑不过两天。
「没办法了吗————」
香织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手中着一个长条形布包。
那是她丈夫留下的唯一遗物。
一把刀。
锻造工艺极佳的「卯月流」佩刀。
她本想留着它,传给他们的孩子。
但现在,活人都顾不上了,哪还管得了死物。
香织紧了紧怀里的布包,走进了雨幕中。
她走向了商业街的一家当铺——「大黑屋」。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