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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昭狱的茶苦,不如天上人间的酒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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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人潮涌动,却又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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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路中间那一触即发的对峙。

一边是身穿飞鱼服丶腰挎绣春刀的绣衣卫,那是京城百姓眼里的活阎王;

一边是身披重甲丶手持神臂弩的黑龙营,那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炼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作为新任的绣衣卫指挥使,又是严阁老一手提拔的心腹,他在京城可谓是只手遮天。没想到今天刚出门,就碰上了这麽个硬茬子。

「江鼎。」

沈炼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你在威胁本官?你可知道,在京城动武,视为谋逆。你这八百人,能挡得住京师的三万禁军?」

「动武?哎哟,沈大人这就冤枉我了。」

江鼎坐在马背上,一脸夸张的惊恐,甚至还拍了拍胸口。

「我这人胆子小,最怕见血。可是沈大人,您也知道,我这帮兄弟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粗人。」

江鼎指了指身后那些手指已经扣在悬刀上的士兵。

「他们刚才看见大人您拔刀,以为遇到了劫道的响马,这才有点紧张。这神臂弩可是机关巧物,要是手一抖,『嗖』的一下……这满大街的百姓,还有大人您这身漂亮的飞鱼服,怕是都要遭殃啊。」

「你!」

沈炼气结。把绣衣卫当响马?这简直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而且……」

江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丶充满铜臭味的笑容。

「沈大人,您抓我,是为了赵无极的案子吧?可是您看,我这次来,不仅是送亲的,还是来送礼的。」

江鼎指了指身后那几十辆蒙着油布的大车。

「这车上装的,可是给皇上的寿礼,给公主的聘礼,还有给满朝文武的『土特产』。您要是把我抓进昭狱,这礼单谁来递?这东西要是丢了丶坏了,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说是咱们绣衣卫眼红这一车车的宝贝,想中饱私囊……」

「沈大人,这锅,您背得动吗?」

沈炼的瞳孔猛地收缩。

诛心。

这话太毒了。严阁老之所以能扳倒赵无极,用的就是「贪墨」的罪名。现在江鼎反咬一口,要是这批财宝真的在绣衣卫手里出了差错,那严党刚刚树立起来的「清流」形象,瞬间就会崩塌。

「好一张利嘴。」

沈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看了一眼那辆一直紧闭着帘子的铁皮马车。李牧之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也没有说话。这种无视,比江鼎的叫嚣更让他忌惮。

李牧之不说话,说明他默认了江鼎的行为。一旦动手,那八百个疯子是真的敢在御街上杀人的。

「江参军既然身负皇命,那本官自然不敢耽搁。」

沈炼松开握刀的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不过,昭狱的大门永远开着。等江参军送完了礼,喝完了喜酒,本官再请你去喝茶也不迟。」

「那感情好。」

江鼎嘿嘿一笑,冲着沈炼拱了拱手,「不过我这人嘴刁,昭狱的茶太苦,咽不下去。我还是喜欢喝『天上人间』的花酒,甜,润喉。」

「让路!」

沈炼一挥马鞭,绣衣卫的队伍不情不愿地分列两旁。

「多谢沈大人!」

江鼎一抖缰绳,大声喊道:「小的们!把家伙都收起来!别吓着沈大人!咱们去天上人间!今晚所有的消费,由……咳咳,由咱们地老鼠掌柜买单!」

队伍继续前行。

擦肩而过时,必勒格骑着小马,手里拿着那串糖葫芦,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炼。

他在沈炼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眼神。

那是毒蛇盯着猎物的眼神。

「参军。」必勒格小声说道,「那个人,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

江鼎咬了一口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鸭梨,咔嚓一声。

「咬人的狗不叫。他要是当场发飙,我倒是不怕。这种能忍的,才是狠角色。」

「不过嘛……」

江鼎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丶金碧辉煌的高楼。

「到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京城的水太深,咱们得先找个岸靠一靠。」

……

【天上人间 · 大堂】

这绝对是京城最奢华丶也最热闹的地方。

一楼大厅里,几百张桌子座无虚席。说书的丶唱曲的丶变戏法的,热闹非凡。

当江鼎带着那八百个浑身血污丶穿着重甲的士兵闯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那些正在喝花酒的公子哥儿丶正在谈生意的富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兵马俑」。

「哎哟!我的祖宗诶!」

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地老鼠穿着一身紫红色的绸缎长袍,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满脸油光,活像个成精的元宝。

他扑到江鼎面前,眼泪鼻涕一把抓:「参军!您可算来了!我想死您了!」

「行了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这狐裘贵着呢。」

江鼎嫌弃地推开他,环顾四周。

「这就是你搞的『天上人间』?不错嘛,有点销金窟的意思了。」

「那是!」地老鼠直起腰,一脸自豪,「现在京城的达官贵人,一天不来我这儿消费,浑身都难受。参军,顶楼的『帝王包厢』一直给您留着呢!」

「不急。」

江鼎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弟兄们。

「先把这八百个兄弟安顿好。把那个什麽……最大的那个澡堂子给我清场。让他们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水要热,饭要饱,技师……咳咳,按摩师傅要手艺好的。」

「得嘞!您就瞧好吧!」地老鼠一挥手,几十个龟奴立刻迎了上来,引着这群大兵往后院走。

安排完手下,江鼎才转身走到那辆铁皮马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将军,到站了。下来透透气?」

车帘掀开。

李牧之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甲,只是一身布衣,但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度,瞬间让大厅里的喧闹声又低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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