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落群像,人心各异(1 / 2)
晨光刚漫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林辰就被院角老槐树的鸦鸣惊醒。昨夜用滑石粉击退贾张氏后,他借着煤油灯把《锻造工艺大全》翻到了后半夜,此刻太阳穴还隐隐作痛。他摸了摸枕头下的合金錾子,冰凉的触感让精神清醒了几分——这把用系统融合出的工具,是他在这院子里站稳脚跟的底气,绝不能暴露。
刚穿好工装,门外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林辰警觉地贴在门缝上看,只见贾梗攥着半块啃得坑洼的窝头,正鬼鬼祟祟地往他窗下瞥。大概是昨夜贾张氏吃了亏,这小子想探探虚实。林辰冷笑一声,故意把昨晚兑换的粗粮饼乾包装袋揉出声响,贾梗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窝头的手紧了紧,转身溜回了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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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得去中院的公共水池,林辰揣着搪瓷缸刚出门,就被院里的景象钉在了原地。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完整打量这座藏着无数算计的院落:前院闫埠贵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他低声记帐的念叨;中院的空地上,易中海正蹲在石磨旁,手把手教秦淮如握锉刀,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身上,倒有几分师徒和睦的假象;后院方向传来刘海忠的怒吼,混着碗碟摔碎的脆响,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又在打骂孩子。
「林同志,早啊!」秦淮如先看见了他,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她背上用布带裹着襁褓,里面的贾槐花睡得正沉,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颇为憔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布满了红肿的裂口,像是在冷水里泡了整夜,可林辰分明瞥见她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白皙光洁,与这双手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易中海也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在林辰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的意味:「小林昨晚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太好。」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在打探昨夜的动静。林辰能想像到,贾张氏回去后肯定添油加醋地告了状,只是没抓到实据,才让易中海不好直接发难。
「托易大爷的福,睡得挺安稳。」林辰举了举搪瓷缸,「就是刚来院里,还不太习惯这鸦鸣。」他刻意加重「鸦鸣」二字,眼角馀光瞥见贾张氏正扒着自家门框往外瞧,听到这话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缩回了屋里。
秦淮如连忙打圆场,搓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叹气:「可不是嘛,这院子里晚上总不太平。我这赶早起来搓几件衣服,孩子的尿布堆了一筐,等会儿还得去车间学徒,真是分身乏术。」她说着,故意把双手凑到阳光下,红肿的裂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林辰的工装口袋——昨晚饼乾的声响,显然被她听去了。
林辰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激得他一哆嗦,更让他看清了秦淮如的算计:她脚下摆着的木盆里,就泡着两件小褂和一块尿布,根本不像她说的「一筐」;而她选的这个时间点,正是傻柱从食堂早班回来的时辰,显然是在等「冤大头」上门。
「秦大姐挺不容易的,带着三个孩子还要上班。」易中海在一旁帮腔,手里把玩着那把锉刀,「不过钳工这手艺是慢工出细活,你看你这姿势,手腕得再稳点。」他说着,伸手想去扶秦淮如的手腕,后者却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开,怀里的贾槐花被惊动,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啼哭。
这一幕落在林辰眼里,让他想起了重生前的传闻:易中海一直想把秦淮如培养成「养老备胎」,一边帮她在车间站稳脚跟,一边撮合她和傻柱,就是为了老了有人伺候。而秦淮如也乐得借力,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把傻柱蒙在鼓里。
「师傅,我实在学不会,这锉刀到我手里就不听使唤。」秦淮如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哭腔,「东旭要是还在,哪用我遭这份罪……」话音刚落,贾家的门「砰」地开了,贾东旭穿着皱巴巴的工装走出来,对着秦淮如吼道:「哭哭哭!一大早哭丧呢?我袜子呢?妈说给我缝好了!」
林辰这才看清贾东旭的模样:个子不高,肩膀塌陷,脸上带着长期被母亲溺爱养成的骄纵。他根本没看秦淮如怀里的孩子,径直冲进屋里,很快又传来贾张氏的抱怨:「急什麽急?你媳妇刚搓完衣服,手糙得很,还是我给你缝!」紧接着就是秦淮如低低的啜泣声。
「慈母多败儿啊。」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林辰回头看见王大爷端着鸟笼站在门口。这位老人是院里少数明事理的人,前世林辰冻饿而死时,只有他偷偷塞过半个窝头。王大爷朝贾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贾东旭进厂五年了,还是一级工,整天就知道躲懒,家里的担子全压在小秦身上。可这小秦也不老实,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林辰刚想接话,后院的争吵声突然升级。刘海忠光着膀子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鸡毛掸子,追着次子刘光天打:「让你看弟弟!你倒好,把碗摔了!那是粗粮面做的,你知道有多金贵吗?」刘光天抱着头往中院跑,脸上沾着粥渍,哭喊道:「是光福推我的!不是我摔的!」
「还敢顶嘴!」刘海忠气得脸红脖子粗,追到中院时瞥见易中海,动作顿了顿,勉强收起了鸡毛掸子。他是六级锻工,在车间里也算有头有脸,可在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面前,总觉得矮了半截。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孩子还小,好好说不行吗?」
「易大爷您不知道,这俩小兔崽子太不省心了!」刘海忠唾沫横飞地抱怨,「老大光奇要娶媳妇,彩礼还差一大截,我这当爹的不得拼命挣?可这俩小的净给我添乱!」他说着,眼睛扫过林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快步走过来:「小林,听说你昨天在车间捡了不少好料?能不能匀点给我?我给你算钱!」
林辰心里一警,知道是刘光天把昨天给合金边角料的事说了。他故意面露难色:「刘师傅,那都是车间里废弃的边角料,没什麽用。再说我都跟师傅报备过了,不好私自送人。」这话半真半假,既拒绝了刘海忠,又抬出王铁山当挡箭牌——在轧钢厂,师傅的话比什麽都管用。
刘海忠果然脸色一僵,嘟囔着说:「不就是点废料嘛,至于这么小气?」他还想再说什麽,就听见前院传来闫埠贵的声音:「老刘,你家光福把我晒的咸菜碰倒了!这可是我腌了一冬的,你得赔我!」
众人拥到前院,只见闫埠贵蹲在墙根,心疼地捡着散落的咸菜疙瘩,他的小儿子闫解放正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刘海忠的三子刘光福。刘光福梗着脖子说:「是他先推我的!」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拿出怀里的小本子:「我不管谁先推谁,我这咸菜一共32个,现在碎了11个,按市价算得赔我两毛三分钱。或者你家拿半斤粮票抵也行。」
「你抢钱呢!」刘海忠炸了毛,「几个破咸菜要两毛三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闫埠贵不慌不忙地翻着本子:「上个月你家光天借我半块肥皂,没还;上上个月光福偷摘我家两个西红柿,也没赔。我都记着呢,要不咱们一起算算帐?」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院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秦淮如抱着贾槐花站在人群外围,偷偷拉了拉林辰的衣角:「林同志,你看这事儿……要是闹到街道去,对咱们院名声不好。」林辰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在吵架的人身上,而是盯着院门口的方向——傻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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