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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车间见闻,算计初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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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院外公鸡的头遍啼鸣刺破晨雾,林辰已从硬板炕上坐起。北方初冬的凛冽透过窗棂渗进来,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在微光中泛着冷光,他摸向炕头的蓝色工装,指尖瞬间被刺骨的凉意包裹。昨晚融合錾子时耗空的精神力尚未复原,太阳穴突突地跳,但想到今天是轧钢厂报到的日子,他还是咬牙起身,从褪色的储物箱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就着缸里的冷水艰难咽下。

揣好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和那把连夜融合的錾子,林辰推开耳房木门。中院公共水池边,秦淮如正蹲在青石板上搓洗衣物,怀里的贾槐花裹在打补丁的襁褓里,小脸冻得泛紫。见林辰出来,她搓衣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挤出个尴尬的笑——昨天粮票风波的窘迫还没从她眼底褪去。她的手背红肿开裂,裂口处抹着黑乎乎的锅底灰,显然是特意做给人看的凄惨模样。

「林同志早啊,这是去厂里报到?」秦淮如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怀里的孩子。林辰瞥了眼她盆里的衣物,大多是贾梗兄弟的旧衣,还有件贾张氏的厚棉袄,根本算不上费力的活计。他点了点头,不愿多纠缠:「早去早熟悉环境。」转身就走,没接她话里的茬。身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和婴儿的细弱哭闹,林辰脚步未停——这女人的「贤惠」戏码,他在前世早已看够。

三站地的土路凹凸不平,寒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沿途已有不少穿同款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往厂区赶,嘴里聊着车间轶事,夹杂着对粮食短缺的抱怨。林辰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人脸上都刻着生活的疲惫,可一提起工资和粮票,眼底就会泛起希冀的光。

远远望见轧钢厂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门扇足有两人高,「红星轧钢厂」五个鲜红大字虽已褪色,却透着重工业的威严。门口两个挎红袖章的门卫正检查证件,对迟到者厉声呵斥。林辰递上通知书,寸头门卫扫了眼便指向东侧:「锻工车间,刘海忠那组的赶紧去!找周主任办手续,迟到了他可不饶人。」

踏入厂区,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瞬间包裹全身,巨大的厂房连绵不绝,烟囱里的黑菸卷着铁锈与煤炭的刺鼻气味。推着钢材的工人丶匆匆走过的技术人员,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林辰深吸一口气,这刺鼻的味道竟让他倍感踏实——前世正是这轧钢厂的技术,让他在乱世中安身立命;这一世,他要从这里重新崛起。

锻工车间内更是热火朝天,十几台锻压机同时运作,「哐当」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火星随锻锤起落飞溅。工人们大多赤着上身,古铜色皮肤上满是汗水油污,却透着蓬勃的力量感。角落办公室里,穿灰色中山装的周建国正看报表,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黑框眼镜透着干练。「进来,林辰是吧?我是周建国。」他接过通知书,翻了翻档案,「插队回来有钳工基础,不错。锻工苦但前景好,分你去刘海忠组,六级锻工,跟着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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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带着林辰走到一台锻压机旁,喊来个指挥徒弟操作的壮汉。此人四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如小山,脸上横肉堆垒,眉心到太阳穴的长疤格外凶悍。「刘海忠,给你带个新徒弟。」周建国叮嘱,「好好带,别玩花样,小林是好苗子。」刘海忠上下打量林辰,见他皮肤带点乡下回来的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屑:「知道了周主任。」那敷衍的语气连周建国都听得出,当即皱眉警告:「带废了唯你是问!」

周建国一走,刘海忠脸色就沉了下来,挥手指向车间角落的废料堆:「你的活,把这些废铁除锈,明天检查。」林辰看着半人高的废铁堆,上面覆着厚厚的铁锈——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故意问道:「刘师傅,一天怕是除不完。」刘海忠抱臂靠墙,疤痕因得意而扭曲:「别人能做你就不能?吃不了苦就别来锻工车间!」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暗示,「懂规矩的话,活儿也能变通。」

林辰心里冷笑,这是要「拜师礼」。前世他就是不懂这些「规矩」,被刘海忠刁难克扣粮票。他假装没听懂:「我尽力完成。」刘海忠脸色更差,撂下句「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就去休息区抽菸,时不时回头幸灾乐祸地瞥他。

林辰蹲下身观察废铁,大多是锻造失败的半成品,材质参差不齐。他摸出怀里的錾子,对着铁锈轻轻一挑,锈层就像树皮般剥落,露出乌黑的钢材。这把融合后的錾子硬度远超普通工具,除锈再合适不过。正当他准备动手,车间另一侧传来哄笑声。一群工人围着背婴儿的秦淮如指指点点,她攥着锉刀手足无措,宽大的工装晃来晃去,背上的贾槐花睡得正香。

「秦淮如,锉刀都拿不对,还敢说跟易师傅学的?」瘦高个学徒王二愣子故意抬高声音,「易大爷瞎了眼,放着我们不教偏带寡妇。」秦淮如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笨拙地调整姿势,手臂却因虚弱而发抖。林辰看得清楚,她手指纤细,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还没恢复,根本不是干粗活的料。

易中海走进来,脸色一沉:「王二愣子,闲得慌就干活去!」驱散看热闹的工人后,他手把手教秦淮如:「手指扣紧,手腕发力。」耐心的动作里藏着无奈。林辰注意到,秦淮如看似认真学,眼神却总瞟向车间门口——果然,没多久傻柱就提着饭盒进来了,看到秦淮如眼睛一亮:「秦姐,咋了?」

「傻柱兄弟,我学不会,他们都笑我。」秦淮如眼圈一红,故意露出手腕的淤青,「家里三个孩子要养,丢了差事可怎麽办?槐花还跟着遭罪……」傻柱顿时急了,把饭盒塞过去:「里面有红烧肉白面馒头,先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秦淮如推脱几句就接了,打开饭盒的瞬间,肉香引得周围学徒咽口水。

这一幕恰好被送劳保鞋的何雨水看见。她脸色冰冷,走到秦淮如面前:「我哥月薪三十七块五,养你全家还要给妈寄钱,自己啃窝头,你吃得下去?」秦淮如脸瞬间惨白,何雨水把布包塞给傻柱:「哥,这是给你买的劳保鞋,别再把口粮给别人了!」转身就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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