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7章 公堂设局藏祸心,铁证拆台显锋芒(1 / 2)

加入书签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慢悠悠裹住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林辰刚把改造锻压机的最后一组数据记在笔记本上,中院石桌旁就响起了易中海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刻意拖长,带着几分拿捏好的威严,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各家各户都出来一下,有事商量!」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穿透了每扇窗棂。林辰放下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记本上「高频感应加热」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易中海要为白天订单的事「讨说法」了。

不到五分钟,中院就聚起了十几号人。易中海坐在石桌主位,手里捧着个粗瓷茶缸,茶盖在缸沿上轻轻磕着,眼神扫过众人时,特意在林辰身上顿了两秒。刘海忠叉着腰站在石桌旁,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刚被林辰点拨过的刘光天缩在父亲身后,偷偷给林辰使了个眼色。闫埠贵则捧着个算盘,站在人群边缘,指尖在算珠上无意识地拨弄着,显然在盘算着这事能捞到什麽好处。

秦淮如最后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怀里抱着睡熟的贾槐花,贾梗和贾当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警惕。她走到易中海身边站定,怯生生地说:「师傅,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林同志也是凭本事拿的订单……」「糊涂!」易中海打断她,「这不是本事不本事的问题,是规矩问题!咱们四合院讲究个长幼尊卑,他一个新来的,抢了老同事的机会,还让你在车间受委屈,这规矩能破吗?」

林辰抱臂站在人群外,看着易中海一本正经地摆架子,心里暗笑。他清楚易中海的算盘:表面是为秦淮如出头,实则是想借着「规矩」二字拿捏自己,既能挽回白天在车间丢的面子,又能巩固他在四合院的「大家长」地位。要是自己服软认错,以后在院里就矮了他一头;要是硬顶,就落个「不尊长辈」的名声,正好给秦淮如拉拢人心的机会。

GOOGLE搜索TWKAN

「小林啊,你也别站着了,过来坐。」易中海朝林辰抬了抬下巴,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摆开了说清楚。白天车间那事,你确实做得欠妥——秦同志跟着我学了三年,就等着这个订单转正,你倒好,一句话就把订单抢了,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

「易师傅这话我不敢苟同。」林辰缓步走到石桌旁,没有落座,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第一,上海工具机厂的订单是技术招标,谁的方案达标就给谁,不是您嘴里的『抢』;第二,秦淮如同志的方案有三处致命错误,要是真用了她的方案,不仅完不成订单,还得赔厂家五万块违约金,这事马组长和周主任都能作证;第三,我进车间三个月,完成了六项技术改良,拿订单靠的是实力,不是急功近利。」

「你还敢顶嘴!」易中海拍了下石桌,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我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年,八级钳工的职称是拿技术拼来的!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跟我讲技术?秦同志的方案我看过,明明很稳妥,是你故意挑刺!」刘海忠立刻附和:「就是!易大爷的技术咱们院谁不知道?小林你太狂了,得给易大爷赔个不是!」

闫埠贵推了推老花镜,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按规矩,晚辈顶撞长辈,得赔礼道歉。要麽摆两桌酒席,要麽拿二十斤粮票给易大爷压惊,再给秦同志补五斤红糖调理身体——她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受这气得补补。」他算得精明,既拍了易中海的马屁,又暗戳戳帮秦淮如要好处,要是事成了,自己说不定能蹭顿酒席。

林辰看向秦淮如,发现她虽然低着头,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扫描到的场景:秦淮如拿着装着菸酒的饭盒进了易中海家,两人密谋着给马卫国送礼。看来这师徒俩早就合计好了,要是订单拿下来,秦淮如转正,易中海就能借着「培养徒弟有功」的由头,在厂部再捞点好处;要是拿不下,就把锅甩给自己,在院里造势打压。

「易师傅说我挑刺,那咱们就当众把方案摆出来说说。」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图纸,一张是秦淮如的,一张是自己的,「大家看这里,秦淮如同志标注的锻压温度是800℃,但上海工具机厂要求的是高强度合金钢,这种钢材的临界点是950℃,800℃根本达不到锻压要求,锻出来的齿轮一受力就会断裂。这不是技术失误,是基本常识错误。」

他又指向另一处:「再看这里,她设计的锻压模具是铸铁材质,这种材质在高温下会变形,加工精度最多只能达到0.1毫米,而订单要求是0.01毫米,差了十倍。要是真按这个方案生产,咱们厂得赔得倾家荡产。」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前院的王大爷接过图纸看了看,虽然看不懂技术参数,但也听出了门道:「这麽说,秦同志的方案是真不行啊?」

秦淮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辩解:「我……我是一时疏忽,师傅也没看出来……」「我没看出来?」易中海脸色一变,立刻撇清关系,「我只看了流程,没注意温度标注!你自己学艺不精,别往我身上扯!」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笑,连刘海忠都尴尬地别过了头——谁都知道易中海最看重面子,现在为了自保,居然把徒弟卖了。

林辰没再揪着方案不放,话锋一转:「其实订单给谁都一样,都是为了厂部的效益。但易师傅今天召集大家来,说是讲规矩,我倒想问问,咱们院的规矩是不是『只许长辈欺负晚辈,不许晚辈讲道理』?是不是『只要有师傅撑腰,就算犯了错也不用担责』?」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锐利起来:「昨天晚上八点,秦淮如同志拿着装着云烟和茅台的饭盒去了您家,饭盒上印着『上海工具机厂』的字样,里面还有张纸条写着『马组长喜好,请师傅转交』。请问易师傅,这也是咱们院的规矩吗?用公物当礼品,给领导送礼走后门,这规矩我怎麽没听说过?」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茶缸差点掉在地上。秦淮如更是惊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林辰连这事都知道。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中海身上,闫埠贵的算盘都忘了打,刘海忠也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他知道这事要是坐实了,可不是「没规矩」那麽简单,是要犯错误的。

「你……你胡说!」易中海反应过来,拍着石桌大喊,「我什麽时候收过礼?秦同志只是来问我技术问题!你这是造谣,是污蔑!」林辰冷笑一声:「是不是污蔑,问问马组长就知道了。昨天晚上十点,您去了马组长家,聊了足足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里的饭盒空了。马组长的爱人今天早上在菜市场跟我师傅的爱人说,昨天有人送了菸酒,马组长让她给退回去了,还说『老易怎麽越活越糊涂』。」

这话一出,易中海彻底没了底气。他昨天确实去了马组长家,本想借着老同事的交情把订单塞给秦淮如,没想到马组长不仅不收礼,还把他训了一顿,说他「不顾厂部利益,搞小圈子」。这事他一直瞒着没说,没想到林辰连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算……就算我去了马组长家,也是为了工作!」易中海还在硬撑,「我是担心秦同志经验不足,想帮她多争取点指导机会!」「帮她争取机会,就要用送礼的方式吗?」林辰追问,「易师傅,您是八级钳工,是厂部的技术骨干,要是都靠送礼拿订单,那咱们这些靠技术吃饭的人,还有什麽奔头?昨天您在车间跟马组长说我的方案复杂,转头就去送礼,这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您自己的私心?」

刘海忠突然咳嗽了一声,他想起昨天林辰提醒他「别跟易中海掺和」的话,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把话说死。闫埠贵更是聪明,悄悄往人群后面退了退,生怕被连累——他可是知道,厂部最近正在查「走后门」的事,要是被卷进去,他的「中级教员」职称就保不住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