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假钞露馅牵旧怨,毒计落空裂同盟(1 / 2)
四月中旬的京城已透着暖意,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几株香椿树冒出嫩红的芽尖,却被院角的争吵声搅碎了春日的静谧。林辰刚提着厂长奖励的搪瓷缸走进院门,就见供销社的两名店员站在中院中央,其中一人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币,脸色铁青地对着易中海嚷嚷:「易师傅,这钱是你家傻柱在我们供销社花的,假得不能再假!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易中海穿着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额角的皱纹拧成一团。傻柱站在他身后,耷拉着脑袋,工装外套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显然是刚从厂里回来就被堵了个正着。周围围了不少邻居,闫埠贵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手里偷偷转着算盘,眼神在纸币和易中海脸上来回扫视;刘海忠蹲在门槛上抽着旱菸,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的笑——自从上次林辰帮他垫了钢材赔偿款,他对易中海这种「道德楷模」的成见就更重了。
「同志,你再仔细看看,傻柱老实巴交的,怎麽会用假钞呢?」易中海试图稳住局面,语气带着几分技术骨干的威严,「是不是你们店员看走眼了?我可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绝不会纵容家里人干这种事。」
「看走眼?」店员举起纸币对着阳光,「您看这纸质,比真钞薄了一半,水印都是印上去的,一摸就掉!我们供销社天天收粮票现金,真假还能分不清?」他说着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要不是看您是老技术工人,我们直接就报公安了!」
这句话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道德楷模」的名声,要是真闹到公安那里,不仅傻柱要受处分,他这个「良师」的脸面也彻底没了。易中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压低声音问:「钱是哪来的?如实说!」
傻柱缩了缩脖子,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后院方向,支支吾吾道:「是……是我捡的。昨天在胡同口捡的,我以为是真的……」这话刚出口,就被闫埠贵的算盘声打断:「叮嗒」一声脆响,闫埠贵清了清嗓子:「傻柱啊,你这就不地道了。捡来的钱不问清楚就花,要是真钞还好说,假钞可是要担责任的。按市价,你买的那斤红糖丶两斤桃酥值一块二,这假钞面额是十块,够判你个投机倒把了。」
「你少胡说!」傻柱急了,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一时糊涂!」他心里却直打鼓——这钱根本不是捡的,是昨天聋老太太塞给他的,说让他帮着买些营养品,还特意嘱咐「别让易师傅知道」。当时他看钱叠得整齐,没多想就收了,哪成想是假的。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一眼就认出那张假钞——正是他上个月用系统融合纸壳丶颜料和蜡油制成的「高仿品」,特意做了几处明显的破绽,就是为了对付聋老太太的算计。上次他故意把假钞放在床底的木盒里,用松动的地板发出声响引傻柱注意,果然不出所料,傻柱当晚就偷偷摸了去。
「易师傅,这事好办。」林辰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傻柱师傅肯定是被人蒙了。不过供销社的规矩不能破,假钞得没收,买东西的钱得补上。十块钱的假钞,按规定要上交街道,至于赔偿,按实际消费金额赔一块二就行。」
店员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打圆场。易中海也松了口气,连忙附和:「对,小林说得对!赔偿的钱我来出,这假钞我们马上上交街道。」他说着就往屋里走,想拿真钱了事。可那店员却摇头:「不行!我们供销社有规定,使用假钞无论金额大小,都要按假钞面额赔偿!这是为了震慑投机倒把分子!」
这下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资。他刚要争辩,就见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烈属」棉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这是怎麽了?吵吵嚷嚷的,影响我老婆子晒太阳。」
她走到店员面前,故意提高声音:「同志,傻柱这孩子我了解,不是那种投机倒把的人。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我可是烈属,街道都知道我的为人,我作证傻柱绝不会用假钞!」这话看似求情,实则把「烈属」身份搬出来施压,暗示店员不给她面子。
店员显然也忌惮烈属的身份,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坚持:「大娘,这是规定。要是人人都用假钞说自己被蒙了,我们供销社还怎麽开?」聋老太太刚要继续装可怜,林辰突然开口:「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规矩面前人人平等,烈属更要带头遵守纪律。再说,傻柱师傅这钱的来路,说不定您比我们清楚。」
林辰的目光直视聋老太太,看得她心里一慌。她想起昨天塞钱给傻柱时,特意叮嘱他「别让林辰知道」,难道被这小子发现了?可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板起脸:「小林,你这话是什麽意思?老婆子我独居后院,怎麽会知道傻柱的钱是哪来的?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没血口喷人。」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片红色的蜡屑,「这是我昨天在院角捡到的,和傻柱师傅用的假钞上的蜡油成分一样。我家床底的地板松了,昨天晚上听见有动静,早上起来就发现木盒里的假钞不见了——那假钞是我上次从黑市贩子手里没收的,本来想上交街道,没想到被人偷了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聋老太太身上。昨天晚上,不少人都看到傻柱偷偷溜进后院,待了半天才出来。闫埠贵的算盘又响了:「这麽说,是有人偷了林辰的假钞,再让傻柱去花?这可是教唆啊,比用假钞严重多了!」
傻柱也反应过来了,指着聋老太太喊道:「对!钱是你塞给我的!你说让我帮你买营养品,还不让我告诉易师傅!」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胡说!老婆子什麽时候给过你钱?你自己用假钞被抓,还想栽赃给我一个孤老婆子!」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易中海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他想依靠养老的傻柱,一边是他一直拉拢的烈属聋老太太。他心里清楚,傻柱虽然脑子不灵光,但绝不会撒谎,可要是承认聋老太太教唆,就等于得罪了这位在街道有特殊待遇的老人;要是帮着聋老太太,傻柱肯定不服气,以后养老的事就悬了。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张主任刚好路过,听到争吵声走了进来:「怎麽回事?四合院怎麽天天吵架?」店员见街道主任来了,连忙上前汇报情况。张主任听完后,脸色严肃地看向聋老太太:「大娘,您是烈属,更要注意影响。要是真教唆别人用假钞,这烈属待遇可就保不住了!」
聋老太太最怕的就是失去烈属身份,顿时不敢再撒泼,转而抹起眼泪:「张主任,我冤枉啊!我就是看傻柱可怜,给了他一块钱让他买吃的,谁知道他用的是假钞!」易中海见状,连忙借坡下驴:「张主任,肯定是误会。十块钱我来赔,假钞上交街道,这事就这麽了了吧。」
他说着就进屋拿了十块钱递给店员,又接过假钞交给张主任。店员拿到钱,嘟囔了几句就走了。张主任也没再多问,嘱咐了几句「以后注意」就离开了。院子里的邻居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开,只剩易中海丶傻柱丶聋老太太和林辰四人。
「你跟我进屋!」易中海拽着傻柱就往自家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聋老太太狠狠瞪了林辰一眼,也拄着拐杖回了后院。林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让聋老太太的计谋落空,还让易中海和她之间产生嫌隙。
果然,易中海家的屋里很快传来争吵声。林辰靠在香椿树下,隐约能听到易中海的怒吼:「你是不是傻!聋老太太让你干什麽你就干什麽!十块钱啊!够咱们吃半个月的!」接着是傻柱的辩解:「我以为她是好心……再说,你不是让我跟她搞好关系吗?说以后养老也能靠她帮衬!」
没过多久,傻柱气冲冲地从屋里出来,正好撞见林辰。他刚要发作,林辰先开口了:「傻柱师傅,别气了。有些人表面装着可怜,实则一肚子坏水。你帮她买东西,她拿假钞坑你,最后还得易师傅出钱擦屁股,这买卖做得够精啊。」
傻柱愣了愣,想起以前每次他和许大茂打架,聋老太太都看似劝架实则偏袒许大茂;每次他从食堂带东西回来,聋老太太都要以「尝尝鲜」的名义要走一半。以前他以为是自己人,现在想来,全是算计。「那老太太……真是故意的?」傻柱有些不敢相信。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想。」林辰递给他一支烟,「上次我家丢了红薯,贾梗说是捡的,结果从他身上搜出红薯碎屑;这次你用假钞,刚好是我准备上交的那一张。这四合院的人,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就你把谁都当好人。」
傻柱点燃烟,猛吸了一口,眉头紧锁。他想起易中海天天给他洗脑,让他以后给其养老;想起秦淮如天天装可怜,从他这里要粮食;想起聋老太太动不动就提「烈属」身份,让他帮忙干活。这些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想来全是算计。「那我以后怎麽办?」傻柱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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