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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起逃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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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阴风阵阵。

乔盈缩在角落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脑子里忽然零零散散的冒出来了几个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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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丶「男女主」丶「女炮灰」……

她只觉得这些词汇很是熟悉,但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琢磨,脑子里便一抽一抽的疼,让她一动脑筋便像是脑瓜子要裂开似的。

乔盈只能确定自己是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暂时作罢不再多想,缓了许久,恢复力气后,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声,以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很是令人反胃。

乔盈走到牢房门口,见到了门上锁的死死的铁锁,她试着去摆弄了几下,毫无疑问,仅凭她的力气是不可能打开这把锁的。

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乔盈赶紧跑回角落里趴下,闭上眼睛,当做自己还在昏迷不醒。

走过来的是送饭的人,两个黑衣男人瞥了眼牢房里的女孩,嘴里说道:

「你是不是把药的剂量放多了?过了这麽久,她居然还没有醒,不会昏死过去吧?」

「和我有什麽关系?分明是这个闺阁千金太弱了,她扛不住那也是她的问题。」

「你可别忘了,这个女人是上面的人下令抓的,上面有命令,让她受折磨即可,可没有说过要她的命。」

「哎呀,我知道了,放心吧,她不会死,顶多再睡个几天,话说,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上面的人?」

「我哪里知道?上面的事情你少打听,行了,隔壁牢房里还有个瞎子等着送饭呢,别耽误时间了。」

「那个瞎子又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把他抓进来。」

「那个瞎子,我呸,本来我赌钱赌的好好的,他一出现,我就输得裤衩子都不剩了,这晦气玩意,长得也稀奇古怪的,怪物似的,反正命也不值钱,顺手抓来做耗材好了。」

两个男人又去了隔壁牢房门口待了一会儿,没多久,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

趴在角落里的乔盈睁开了眼,略微茫然。

他们上面的人是谁?

那人似乎和她有仇?

乔盈脑子里和浆糊似的,想不通,想起黑衣男人说的隔壁牢房还有人,她这才爬起来,又往隔壁看去。

地牢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火,光点幽幽,驱不散寒意。

栅栏的另一边,一道清瘦身影正倚着石壁静坐。

那是一个少年,约摸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衣,领口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衬得他肩线清挺,满头银丝未束,如月光碎落般垂在颊侧,几缕贴在瓷白的下颌上。

最为引人在意的,是他眼上覆着雪色绫罗,却挡不住那昳丽的面容轮廓。

此刻他正低头,拿着半块干硬的馒头,动作慢吞吞的,小口小口嚼着,仿佛周遭的昏暗与寒意都与他无关。

这少年纵使身陷囹圄,给人的感觉也是那般的纯良无害,不似大奸大恶之徒。

「喂,公子……公子!」乔盈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牢房的用以分界的栅栏上,模样有些滑稽。

好在那少年微微抬脸,有了回应。

乔盈说:「我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就被他们敲晕,关在了这里,我刚刚听说了,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少年微笑,「不知道。」

他的嗓音也很好听,清润如玉石碰撞,回荡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如沐春风。

乔盈顺着栏杆滑下坐在了地上,深深的叹了口气,但再看对面那目盲的少年,即使他身处如此绝境,也还是能够从容的把一个乾巴巴的馒头吃得津津有味,这种乐观的心态,当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乔盈摸了摸干扁的肚子,只有吃饱才能有力气逃跑,于是她把放在门口的碗里的两个馒头拿了起来,又冷又硬的馒头,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麽差的东西。

她吃了一个馒头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把剩下来的馒头用手帕包着藏了起来,随后,她摔碎了碗,把一块锋利的碎块藏在了手心里,其他的碎片则是都藏在了枯草堆下。

乔盈闹出来的动静也不算小,她警惕的看向了隔壁牢房的人。

少年却像是什麽都没听到,他吃完了两个乾巴巴的馒头之后,便闲得无聊一般,背靠着墙,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稻草编蚂蚱。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却是灵活。

乔盈又挪回到了角落里静静地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两个黑衣人来送饭了,听声音还是之前送饭的两个男人。

「听说这次需要的人更多了,上次送过去的几十号人,全都没了。」

「那不正好,把我抓的那个瞎子送过去。」

「一个瞎子能顶什麽用?」

「好歹拎起锄头挖矿还是能做到的吧,他要是熬不过去死了,尸体随便一丢就是。」

「哎,我刚刚喝多了,得去茅厕一趟,我先走一步,你送完饭赶紧回来,我们再继续赌几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一个黑衣男人扭头往回跑了,剩下的黑衣男人先来到了乔盈的牢房前,刚把装了馒头的碗放下,注意到了里面的女孩还蜷缩成一团,不省人事。

那女孩毕竟是富家小姐,娇生惯养,皮肤又白又嫩,虽说是一路被绑过来狼狈不少,但明艳的面容没有分毫受损,反而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黑衣男人蠢蠢欲动,他看了眼周围。

其他黑衣人都在外面开赌局,不会过来。

隔壁牢房里的人是个瞎子,柔柔弱弱,纵使听到什麽,也不敢有什麽反应。

上面的人只说不能要了这个女人的命,又没有说不能做别的。

男人心猿意马,鬼使神差之下,掏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搓搓手,「小美人,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上面的人,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让我有机会与你共度春宵。」

男人的手刚要碰到女孩的衣襟,身下「昏迷」的人却突然动了。

那碎片猛然间捅进了他的脖子,刹那间迸溅出了血花。

男人下意识的捂着伤口,鲜血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女孩手里还攥着那片沾血的瓷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也割伤了自己的手,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可脑海里却反覆回响着「不杀他,死的就是你」的念头。

她闭紧眼睛,咬着牙,又将瓷片狠狠捅了下去,一下丶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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