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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3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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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谢应危的眉头越皱越紧。

战报显示东部战线推进缓慢,后勤补给频频断档,元首震怒,要求立刻填补这个空缺。

若非兵力枯竭,何至于连妇女都要编入预备役?

他想起前线那些专门处决逃兵的宪兵队,明明知道逃亡的下场是惩戒营或死刑,依然有人不断从战场消失。

这些囚犯宁可留在人间地狱般的惩戒营,也不敢回应前线徵调。

只要说一句「愿意参战」,就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这麽多年,主动站出来的不过寥寥数人。

谢应危忠于帝国,这份忠诚刻入骨髓,源于自幼被灌输的信念与严苛的军事教化。

他视服从命令为天职,以捍卫帝国荣耀为己任。

但他深知所谓的「帝国荣光」是由无数普通士兵的鲜血和内脏浇灌而成。

补给线经常中断,新兵训练时间压缩到危险的程度,装备损耗速度远超补充能力。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平民,往往只训练两周就被扔进绞肉机般的战场。

被送往惩戒营的逃兵与其说是懦夫,不如说是被战争机器吓破胆的可怜虫。

十六岁时,谢应危被强行推上一场大型战役。

那时他还只是个少年,身形都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握着比自己手臂还沉的步枪,蜷缩在泥泞冰冷的战壕里。

炮火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橘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撕碎耳膜。

他亲眼看到刚才还在一起分食黑面包的同伴,下一秒就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除了硝烟,还有血肉烧焦的糊味和内脏破裂后的腥臭。

战斗结束后他活了下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乾呕,胃里翻江倒海,吐空了食物吐酸水,最后甚至呕出带着血丝的胆汁。

夜夜入梦都会在窒息的恐惧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哪怕之后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最为恐惧的仍是第一次踏上战场时的情形。

尽管深知战争的残酷,谢应危却坚信这是帝国生存的唯一途径。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停止扩张就意味着被其他列强吞噬。

他亲眼见证过被帝国吞并地区的资源如何支撑起战争机器,这种「以战养战」的逻辑已深植骨髓。

对他来说战争就像一场必须持续下去的瘟疫,停下的人会先死。

谢应危理解逃兵的恐惧但鄙视他们的选择。

在他扭曲的价值观里,宁可像个战士死在战场也不该像个老鼠死在惩戒营。

他厌恶那些从未亲临前线的战争鼓吹者,却欣赏战场上不畏死亡的士兵,无论这种无畏是源于信仰还是绝望。

谢应危清楚自己已与战争融为一体,他是这台庞大机器中的一枚齿轮。

即便看透这一切,他仍是帝国最锋利的战刀之一。

就像他告诉楚斯年的「不参加战争就会死」,这既是事实也是自嘲。

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现在的他,除了战争一无所有。

……

楚斯年在沙发上趴得难受,布料粗糙,姿势也别扭。

他偷偷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谢应危,对方正专注地审阅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硬。

他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金属链发出细微的声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

「能解开吗?这样趴着不舒服。」

谢应危闻声抬眼,放下文件走了过来。

他在沙发旁半蹲下,视线与楚斯年齐平。

看着对方脸颊被沙发面料挤得微微变形的模样,方才心头那些沉重思绪悄然散去,只觉得有些好笑,只是面上依旧不显。

「你今晚什麽都没做,我可不能就这麽简单放你走。」

谢应危语气平淡。

楚斯年心里一紧:「那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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