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9(2 / 2)
戒尺轻敲在他小臂和肘关节处,力道不重,位置却精准。
「躬身时,颈背一线,不可低头驼背。」
戒尺顺着他的脊椎轻轻划下,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起身时,缓而稳,不可急躁。」
当他按照要求,一丝不苟地缓慢直起身时,楚斯年又道:
「气息需平稳,行礼全程,呼吸不可紊乱。」
谢应危只得暗自调整呼吸。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调整好所有细节,自认为完美无缺地再次行礼时——
「啪。」
戒尺轻轻敲在他并拢的脚踝处。
「双足并拢,脚尖微分,呈外八字,稳如磐石。」
谢应危咬牙挪了挪脚。
「手指并拢,指尖方向需正。」
戒尺拂过虚拢的手指。
「衣袍下摆,行礼时需纹丝不动。」
他不得不更小心地控制身体幅度。
「眼神需恭而不谄,正视而非瞪视。」
「唇角微抿,不可撇嘴或带笑。」
「心神需凝于礼,不可杂念纷飞。」
……
楚斯年的要求细致到近乎苛刻的地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丶神态丶甚至气息,都在他的审视和戒尺的点拨之下。
那柄乌沉的戒尺如同长了眼睛,总能在他稍有疏漏或不合规范之处,不轻不重地落下或点触,带来清晰的提醒和轻微的威慑。
一遍,两遍,三遍……
谢应危起初还带着较劲和表现的心思,渐渐地,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和不断调整的疲惫。
他被要求保持一个行礼的起始姿势长达半炷香时间,以「定其形」。
又被要求将整个行礼过程分解成十几个步骤,每个步骤单独练习数十次,以「固其式」。
最后还要连贯起来,做到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外的天光逐渐黯淡。
谢应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而是这种高度集中精神,对身体每一处细节进行精微控制所带来的消耗。
他感觉自己的腰背丶手臂丶甚至脚踝,都因为长时间维持特定姿势而隐隐发酸。
楚斯年始终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目光如冰似雪,没有丝毫不耐,却也绝无半点通融。
他就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用那柄戒尺作为刻刀,一点点打磨着眼前这块棱角分明桀骜不驯的「顽石」。
谢应危心中的不耐烦和火气,在这漫长而枯燥的「打磨」中,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憋闷和隐隐的挫败感取代。
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应该立刻开始学习高深玄奥的阵法吗?
怎麽尽是这些琐碎烦人的规矩动作?
当楚斯年终于在他第二十七次完整行礼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说出「此次尚可」四个字时,谢应危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
他维持着行礼后的姿势微微喘息,赤眸抬起看向楚斯年,只觉得他比玉清衍烦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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