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3(1 / 2)
接下来的几出戏,也是庆升楼里上好的角儿。
有老生苍凉激越的《空城计》,有武生打得眼花缭乱的《三岔口》,功底扎实,喝彩声亦是不绝。
只是珠玉在前,总觉少了那一份勾魂摄魄的惊艳。
雅座间酒菜香气与戏台上的唱念做打混杂在一起。
霍万山吃得酣畅,直沽高粱一杯接一杯,就着罾蹦鲤鱼酥脆的鳞甲和坛子肉肥腴的油脂,大谈津门趣闻。
哪家赌场新来了南洋的荷官,哪个码头又起了纷争被他手下弹压下去,梨园行里最近又捧红了哪个小旦……
他声若洪钟,时不时爆出粗豪的笑声,震得杯盘轻响。
谢应危吃得不多,酒也是浅尝辄止。
他坐姿依旧挺拔,听得认真,偶尔在霍万山问及时,才简短回应两句关于南边风物或军中见闻的话,语调平稳,不疾不徐。
「乾爹。」
趁着台上锣鼓稍歇的空当,谢应危斟酌着开口:
「关于北边铁路沿线那几个镇子的防务交接,还有之前提到改编保安团的事……」
「嗐!」
霍万山大手一摆,直接打断他,一块锅塌里脊塞进嘴里,含糊道:
「急什麽?那些个破事,交给下面那帮兔崽子们先折腾去!
你刚在南边立了大功,风尘仆仆回来,是让你歇着享福的,不是让你立马又钻进那些公文地图堆里。」
霍万山瞪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乾儿子怎麽比他还像老古板。
随即又放缓了神色,带着长辈的关切:
「住处我都给你安排妥了,法租界那边一栋小公馆,清净,洋玩意儿也齐全,比你以前住营房强百倍。
缺什麽,少什麽,直接找宅子里的管家,别跟我客气!」
他拍了拍胸脯:
「你是我霍万山的乾儿子,在这天津卫就得有少帅的排场!」
「谢乾爹费心。」
谢应危颔首,举起酒杯。
「这就对了嘛!」
霍万山满意地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今晚不看那些烦心事了,就看戏,喝酒!改明儿休息好了,精神头足了,再说别的!」
台上锣鼓再次响起,是一出热闹的群武戏,刀枪并举,呼喝连连。
酒过三巡,台上的武戏正演到热闹处,楼下掌柜的却躬着身引着两人上了楼。
前面是满面堆笑,不住作揖的戏班班主,后面跟着的,正是已换下戏服却未曾卸去油彩的楚斯年。
他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料子普通,像是匆匆套上的。
可正因如此,反衬得那张依旧描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有种奇异而夺目的反差。
粉墨勾勒的眼角微微上挑,胭脂晕染的唇色在灯下依旧穠丽,构成一种既靡丽又脆弱的观感。
「大帅,少帅,打扰二位雅兴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