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25(2 / 2)
楚斯年双手虚扶酒杯,微微欠身。
「不过是祖师爷赏饭吃,加上平日练得勤些。今晚那一下实属侥幸,让少帅见笑了。」
「侥幸?我看是功力与急智缺一不可。楚老板年纪轻轻能有这份功力与心性,难得。」
谢应危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闲聊般提起:
「说起来,那日杜邦先生宴上,与楚老板起争执的金老板,楚老板可还有印象?」
楚斯年抬眼看向谢应危,浅色的眸子里映着灯光,回想起来:
「金万堂金老板?自然记得。那日有些不愉快。少帅怎会忽然提起他?」
谢应危观察着他的表情,语气依旧随意:
「没什麽,只是今早看到报纸,说金老板家中不慎失火,人没救出来,颇为意外。想起那日宴上,他还与楚老板有过一番鉴赏之辩,故而问问。」
楚斯年脸上适时露出些许惊讶,随即转为淡淡的惋惜:
「竟有此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金老板前程大好,真是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过那日之后,斯年便再未与金老板有过交集。没想到……」
他的反应自然流畅,惋惜之情表现得恰到好处。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漠,完全符合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该有的态度。
谢应危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他的脸,试图从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然而,没有。
楚斯年的惊讶很真实,惋惜也很适度,回答更是滴水不漏。
他甚至没有试图打听更多细节,只是顺着谢应危的话表达了最寻常不过的反应。
「确实可惜。」
谢应危附和一句,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视线却依旧落在楚斯年身上。
「金老板生意做得大,难免树敌。这场火也烧得蹊跷。」
楚斯年微微蹙眉,似在思索,随即道:
「少帅说的是。不过这些商场上的事情,斯年一个唱戏的实在不懂。只盼着世事平安,少些纷争才好。」
他将话题轻轻带开,举杯向谢应危示意:
「今夜承蒙少帅厚赏,斯年愧不敢当。藉此薄酒敬少帅一杯,谢少帅抬爱。」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动作乾脆,喉结滑动,侧脸线条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平静。
谢应危看着他饮尽,也缓缓喝乾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时,心中那点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盛。
楚斯年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到近乎完美。
无论是提起金万堂时的态度,还是对火灾的反应,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是这种挑不出毛病,让谢应危觉得有些异样。
以楚斯年那日在珠宝行和宴会上的敏锐与见识,听到这样一人死于非命,且死因蹊跷,真的就只是这样一句泛泛的「可惜」和「不懂」?
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真的与此事毫无瓜葛?
谢应危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面对这个梨园戏子时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楚斯年就像一潭看似清澈见底,实则深不可测的静水。
你扔下石子,他能漾开恰到好处的涟漪,却绝不让你窥见水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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