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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3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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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又懊恼自己莫名其妙跑到这种地方来,穿着这身土里土气的旧衣服,简直是自讨没趣。

可既然来了,屁股挨着凳子,又觉得不甘心就这麽灰溜溜地走掉,白白浪费了票钱和这番折腾。

她忍不住又迁怒到早已出国的兄长身上:

都怪大哥!好端端的,招惹这麽一个戏子做什麽!

害得全家丢脸不说,现在连自己都像着了魔似的,跑到这戏楼里来受这份莫名的煎熬!

林薇语和兄长林哲彦年龄相差好几岁,她幼时体弱,被祖父母接到国外调养,直到十几岁才回到天津父母身边。

而林哲彦则一直留在国内读书,兄妹二人相处时间不算多,感情说不上多麽深厚。

直到她回国后,兄长对她颇为照顾,关系才渐渐亲近起来。

但也正因如此,她对兄长当年与楚斯年那段闹得沸沸扬扬的过往,更多是从旁人口中,从父母的叹息和外面的流言中拼凑得知。

正当她越想越气闷,台上的锣鼓点骤然一变,从方才的喧闹转为一种更为清越悠扬的调子。

幕布拉开,舞台布置得颇为雅致,一位旦角打扮的素衣女子款步至台前,坐下。

侧幕边,一道修长的身影抱着一把月琴,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正是楚斯年。

他今日未着戏装,只穿了一身素净的竹青色长衫,腰间系着同色丝绦。

粉白色长发未加过多修饰,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鬓边。

脸上似乎只薄施了一层粉,勾勒出清晰的眉眼轮廓,唇色自然,整个人显得清雅出尘,与海报上那些浓墨重彩的形象截然不同。

怀中抱着的月琴琴身线条流畅,漆色温润。

他走到台侧一张早已备好的绣墩前坐下,调整了一下琴姿,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

清泠泠的琴音便如流水般泻出,瞬间抓住台下观众的耳朵。

林薇语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弹琴?他还会这个?

只见楚斯年微垂着眼帘,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拨弄揉捻。

月琴的音色清脆明亮,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琴音时而如珠落玉盘,叮咚悦耳,时而如溪流潺潺,婉转低回,与台上旦角的唱腔严丝合缝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对话,在倾诉。

旦角启唇唱道: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声音清丽柔婉。

楚斯年的琴音便随之流转,时急时缓,时高时低,将杜丽娘春日游园时那点朦胧的春情与淡淡的怅惘,烘托得淋漓尽致。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快时只见一片虚影,慢时又仿佛带着千钧柔情。

偶尔一个大幅度的轮指或扫弦,音色激越,恰如其分地配合着唱词中的情绪转折。

林薇语完全不懂戏文,更不通音律,可此刻,目光却无法从那个抚琴的身影上移开。

他坐在那里,安静,专注,与琴,与戏,仿佛融为一体。

灯光落在低垂的眉眼和轻颤的长睫上,勾勒出一种沉静而动人的侧影。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杜丽娘在琴音的陪伴下,诉说着深闺寂寞与对春光易逝的感怀。

楚斯年依旧微垂着眼,指尖在琴弦上流淌出无尽的乐章。

林薇语坐在嘈杂却有序的戏楼里,看着,听着,心中那团乱麻似乎被这清越的琴音悄悄理出一丝头绪,却又陷入更深的茫然。

这人似乎没那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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