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8(二合一)(2 / 2)
另一边,抱着斋藤玲奈的少阳华子,在瞧见屋内的情况时,瞬间变了脸色。
她急急忙忙的爬下梯子,去寻找新的人手。
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自从发现火灾到现在,也只是过了十几分钟而已。
天色稍微暗淡了一些,但屋内的火光却是越来越大。
一张张摺叠的纸箱子,慢慢的相互引燃,如脱缰的野马,再也不能被控制住。
冬月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准备介绍刚才想到的计划。
却见加藤美羽快步跑向烧着的纸箱子,做出要灭火的举动。
但她没走几步,就身体虚脱的,踉跄着向前倒去。
冬月苍一把将其拉住,却是发现对方抖得厉害。
「没事的哦,美羽同学。」
冬月苍依旧是那副自信的口吻。
可这一次,对方没有和往常一样露出微笑,只是嘴里凝噎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
之前疲乏到哭不出来的加藤美羽,此刻的泪水却是像决了堤的坝,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是因为她理解到,冬月苍是为了救自己而来的。
可是现在,却极大概率面临被烧死的风险。
明明知道时间很宝贵,现在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脑海里那股强烈的,要炸掉理智的愧疚感,瞬间崩掉了精神上的弦。
她抵着头,用力的摇晃脑袋。
贴上创可贴的手指,紧紧的抓着百褶裙,指甲简直就要嵌入到肉里面去。
「对不起!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
加藤美羽嘴里如吐出呓语一般的,不停的重复着道歉的声音。
抽泣中,少女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下,汇聚到下巴,最终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眼泪散落开去,化成梅花的形状。
冬月苍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加藤美羽的头。
接着,用着极少用到的安慰语气。
「没事的,美羽同学。这次的事情,会跟以前一样,被完美解决的哦。」
跌坐在地上的加藤美羽,像是要将悲伤的情绪一股脑的宣泄出来,拼命的抽泣着。
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她紧咬嘴唇,上面微微泛出红色的血印。
「对不起!冬月君。我是累赘,冬月君的累赘,一直都是!」
刚刚发现火势的时候,强忍着痛疼,一定可以抱着玲奈出去的。
这样的话,会不会就不是现在的状况呢?
冬月君也好,玲奈也好,自己也好,都不会陷入死亡的困境。
即便被烧伤,那也比现在好上一万倍。
总是过分纠结往日的少女,在面临可能造成死亡这一程度的坏果时,便是如此患得患失。
更何况,之前对方还经历过高压的环境。
在绝望与希望不断地交织中,人的精神就是很容易崩溃。
屋子内,堆放着的纸箱子,已经彻底的烧了起来。
窗口吹进的冷风,摇摆着炙热的火浪,清晰的映照出房间的轮廓。
冬月苍和加藤美羽的影子,从脚底开始拉升,折了九十度角延伸到白色的墙壁上。
随着火光的摆动,影子不时地扭曲变形,交融又分离。
去取灭火器的山本冈目,现在并没有回来,所以还有一些时间。
加藤美羽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大腿,不停的哭泣。
推开尚未燃烧的纸箱后,冬月苍坐在地上,默默的盯着少女。
人们常说哭是一种宣泄情感的方式。
如果是狂风暴雨式的,那麽在短时间哭过之后,就能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但若是绵绵细雨型的,那麽就可能是整宿整宿的流泪,不知何时才能治愈。
老实说,之前的话,冬月苍没有见到加藤美羽哭过,所以并不知道是哪种类型。
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对方的样子,给他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一直像一个故作坚强的小妹妹。
遇到困难,会露出窘迫的模样。
害怕黑暗,夜里总走在路灯下。
喜欢吉他,但不清楚具体原因。
加藤美羽或许对自己有好感,但他认为那种好感并非多麽深刻的东西。
就如高中生对于异性的喜欢,大多也就是始于某种单一的因素。
或者是成绩,或者是外貌,亦或是家境什麽的。
在时间的流逝下,随着阅历的提升,某一方就会提出分手。
他和加藤美羽交流的出发点,开始于「契约恋人」,这种带有明显物质性的偏向。
那个时候,的确可以从「契约恋人」中获得便利。
因此冬月苍便同意了下来。
他想着某一天,当加藤美羽发现别的男生身上的因素时,两人的「契约」大概就会结束。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这种迹象。
这让冬月苍有些奇怪。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加藤美羽身上的闪光点。
其中最显着的,对方大部分时间会处于迷茫的状态。
但是,一旦确定目标后,就会一直努力拼搏。
即便是遇到困难,也会用尽全力的思考。
虽然结果不一定好,但少女的的确确是在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
实际上,并非多麽厉害的特质。
可是,冬月苍非常欣赏。
想来之后的相处模式,大部分的起点,都是源于这个核心。
「美羽把玲奈带到这里来,真是帮了大忙啊。」
冬月苍感叹似的说着:「要不然的话,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
加藤美羽依旧埋头,只是身体抖动的幅度小了许多。
她的声音小且沙哑。「不是的,冬月君。或许一开始,是有机会出去的。」
「你也说了是或许,但那只是假设罢了。人不是上帝,怎麽可能做到全知全能呢?」
冬月苍说:「总之我看见的情况,是美羽同学让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黑色的烟雾慢慢侵入,配电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难闻的气味。
察觉到这一点,加藤美羽慢慢的,身体不再颤抖。
流干了心中的情绪,剩下的便只有理智。
「抱歉啊,冬月君。我啊,好像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胆小鬼呢。」
蜷缩着的她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眶里,湿润的眼睛盯着冬月苍,说道:
「这次是,那次也是,都是一样的,为什麽呢?」
加藤美羽见冬月苍想说话,却是自顾自的摇头打断。
她吸了一下鼻子,呆呆的盯着地面。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可是啊,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机会再说呢?
「嗳,冬月君,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在公交车上,戴着口罩的女孩麽?」
加藤美羽哽咽着说道:
「冬月君,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个女孩子刚刚从中学毕业,是个头发又黑又长的胆小鬼。」
明明已经流干了眼泪,此刻的她,眼眶里依旧忍不住的溢出泪水。
一边哭,一边露出自嘲的笑容。
「可是啊,在进入高一之前,那个笨蛋居然觉得,只要改变一下发型,就能像冬月君一样坚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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