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为盲聋死畜牲(2 / 2)
「无妨,为夫就抱着妙仪。」
夜深,京妙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睡死过去的沈决明,眼底的恨意毫无掩藏,她悄无声息地从枕下拿出簪子。
沈决明,你罪该万死。
簪子抵在他的脖颈处,在刺入的前一秒,她收手。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麽死了。
翌日。
京妙仪在梳妆台前看着陛下送来的锦盒。
「夫人,昨日李内侍那意思是不是表明,大人不能将夫人送出去了。」宝珠是她陪嫁丫鬟,昨日之事她自然是知道内情。
「沈决明狼子野心,他怎麽可能放弃大好的机会。」
只要陛下没有明说,那他沈决明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如今他还没把她送给镇国公就已经是四品吏部侍郎,把她送出去之后,能得到的更多。
像他那般自私自利,怎麽可能放弃这麽好的机会。
「那丶夫人,该怎麽办?要不去求求陛下?」宝珠握紧手心,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陛下,岂是她一个内宅妇人想见到便能见到的。
京妙仪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去将里面的东西销毁乾净。」
「宝珠,替我查一下岐州长史严大人夫人的行踪。」
岐州长史严卿之曾是父亲的学生,父亲曾夸赞为人聪颖,知世故而不世故。
她一个人想要替父亲翻案,独木难行,必须得找到志同道合的帮手。
书斋。
「夫人这幽明录卖得火热,小店最后一本在那位夫人手上。」
严夫人顺着夥计的手看过去,女子一身月白色兰花云锦衣裙典雅而恬静。
「这位夫人你也喜欢幽明录?」
「京妙仪!」
她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她生于青州长在青州,随沈决明来神都后,他便有意不让她随意出府门。
严夫人大概是看出她的不解开口解释道,「我夫君是岐州长史严卿之,五年前我与夫君相识还是多亏了令尊。」
她似想到什麽,瞬间戛然而止,「对了,京小姐你何时来的神都?」
「三年前随夫君而来,我夫君是吏部侍郎沈决明。」
京妙仪主动换了话题,「原来是严师兄的夫人,当年严师兄大婚我落水得了风寒这才未能参与。」
她将手中的书递给严夫人,「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本书便赠予严夫人。」
「妙仪,你也别叫我什麽严夫人,我长你几岁,你唤我赵姐姐就行。」严夫人大手拍在她肩膀上。
这力道让她一踉跄,不愧是将门之后。
「赵姐姐好,沈郎担心我便不怎麽准我出门,我在神都也没什麽朋友。」
「神都是不是没怎麽逛过,我带你好好逛逛。」
赵葭的父亲是永安王当今陛下的三叔。
借赵姐姐的势她或许能有机会再见陛下。
长生殿。
这是麟徽帝第七次嫌弃茶水温度。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英俊的眉眼中邪气横生,这都什麽时辰了,谢恩还要朕来等着她。
麟徽帝皱眉,就在他再一次要抱怨茶水温度太凉时。
李德全实在是受不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死得乾脆点,「陛下,听闻沈夫人此刻与赵葭郡主逛神都。」
麟徽帝对着李德全招了招手,揪住他耳朵,话里带着笑,「朕有问她吗?」
「奴才多嘴。」李德全一边说一边打着嘴。
「滚远点。」
麟徽帝黑着脸,好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来谢恩,跑去和旁人逛神都。
一个小小臣妇,早已为人妇,已是昨日黄花,她比朕还老四岁,朕与她计较岂不显得不尊重老人家。
他想着翻开案桌上的奏摺。
抚州刺史:皇上你好吗?
纪州织造司:皇上你好吗?
凉西节度使:皇上你好吗?
麟徽帝脸黑得像墨,拳头越捏越紧,「咔」毛笔被生生捏断。
「都是些什麽狗屁废话,朕要是不好,神都的永乐丧钟听不到?」
「我看这些人都太闲了,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慌忙跪下,小心地擦着手心的汗,这些个大臣算是马屁拍在马屁股上了。
麟徽帝在白纸上赫然写下几行大字,「传朕旨意,命抚州刺史丶纪州织造司丶凉西节度使三人入神都到齐了一同查看。」
「啊?」这三地最近的抚州也要半月来神都。最远的凉西紧赶慢赶也要一月。
「嗯!」
李德全闭嘴,小心翼翼抬眸,白纸上赫然写着——尔等职任是什麽?更为盲聋死畜牲。
骂得真脏啊。
奴才的陛下小祖宗啊。
这几位大臣真就是倒了血霉,陛下,你要是想见沈夫人就去见何必在这里嘴硬。
你可是陛下,什麽是要您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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