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杀?(1 / 2)
武锋数完银钱,小心地藏进床板下的缝隙里。
随后按照梅管事说的,他得去杂役司领点药膏。
杂役司在皇宫西侧,是一排低矮的灰瓦房。
院子里晾晒着各色衣物,几个粗使宫女正在浆洗,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啪啪」作响。
武锋找到管药膏的小太监,报了广信宫的名头。
那小太监本来懒洋洋靠在门框上,一听「广信宫」,眼皮抬了抬,打量武锋几眼,也没多话,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褐色的小陶罐递过来。
「省着点用。」小太监声音尖细,「三天后再来领一回。」
「谢公公。」武锋接过,躬身道谢。
走出杂役司,他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梅管事确实打过招呼,这一次没人为难他。
回到广信宫自己那间小屋,武锋关上门,解开衣衫。
他打开陶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带着一股清凉的草木气。
用手指挖出一块,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处。药膏触体冰凉,疼痛似乎缓解了些许。
涂完药,他重新穿好衣服,躺在床上。
窗外天色渐暗。
在广信宫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武锋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先去杂役院领了早饭,吃完就回到小花园,修剪枝叶,除草浇水。
梅管事隔两三天会来看一眼,见他活儿做得仔细,花草长势不错,便也不多说什麽。
一连近十天,武锋身上的伤在药膏的调理下,渐渐好转。
淤青褪去,肋骨虽还有些隐痛,但已无大碍。
广信宫确实比御花园清静。除了打理花草,他几乎无事可做。
宫女们各司其职,没人来打扰他。
长公主深居简出,武锋只远远见过几次身影,从未靠近。
日子平静得近乎安逸。
可武锋心里却越来越不甘。
难道真要在这里当一辈子花匠?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一阵发堵。
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世子,最次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反派。到他这,怎麽就成了最底层的杂役太监?
连个完整男人都不是。
这要是让其他穿越者知道,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他翻了个身,床板「嘎吱」作响。
不行,不能这麽下去。
这个世界,终究是武力的世界。
庆馀年里有真气,有功法,有高来高去的武者。九品高手就能在军中称雄,八品已是江湖一流。
他记得洪四庠就是太监,修炼的应该就是太监专修的功法,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只是,太监似乎突破不了大宗师,就连洪四庠到死都没跨过那道坎。
可就算破不了大宗师,能到八品丶九品,也有了自保之力。
在这个世界,不破大宗师终是蝼蚁,但八品九品的蝼蚁,也比他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强上百倍。
至少,有了和某些人同归于尽的底气。
可是……功法去哪弄?
皇宫大内肯定有藏书阁,或许收藏着武学典籍。
但他一个最末等的小太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洪四庠的功法?那老太监似乎是太后的亲信,深居简出,他连面都见不上。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武锋立刻屏住呼吸,悄悄从床上坐起,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夜色已深,宫道上一行灯笼由远及近。
是长公主回来了。
九个宫女簇拥着,中间那个身影,一身鹅黄宫装,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朦胧。
走得近了,武锋能看到李云睿的脸。
很美。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光影模糊,也能看出那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白皙,身段窈窕。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走得很急,裙摆翻飞,身后的宫女们小跑着才能跟上。
灯笼的光晃过她脸颊时,武锋看见她眉头蹙着,嘴角向下压,整张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心情极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