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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自取其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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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涟闻言,脊背明显一僵。

僭越之罪可大可小,端看陛下的态度。

大可抄家灭族,小能被高拿轻放地带过。

他知道坚持比试不是明智之选,可这是唯一的机会,若不仗着年少气盛丶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意一鼓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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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涟想,他这辈子都得不到一个答案了。

他不想抱憾终身。

裴涟脸色几经变换,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秦稷的眼睛请求道:「僭越之罪,臣愿一力承担,只是恳请陛下开恩,此乃臣一人之罪,不涉旁人。」

这是不想牵连他老师丶师兄和亲人。

倒还有些良心。

看来还没有完全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孤注一掷。

但也昏了一大半,需要给他开开窍,让这钻牛角尖的小子清醒清醒。

不过他牵不牵连,赵司业接下来要唱的大戏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稷还想误导裴涟,引导他将「赵司业受冤入狱」和他的僭越之举联系到一起去,好磨磨他的性子,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可裴涟既已经提出不牵连的请求。

他若不应,这小子想必宁可抱憾也要往后缩了。

若是应下,君无戏言,出尔反尔有伤他的威信。

对付这样的顺风顺水丶不知人心险恶的小鬼,秦稷手到擒来,他没给出明确的回答,只道:「等朕问罪之时,你可别哭着求饶。」

方砚清和傅行简都敏锐察觉了陛下这话里陷阱。

他既没有应允也没有否认,反而有激将之意。

深谙陛下秉性的方砚清默默在心里为裴小神童点了根蜡。

傅行简虽然觉得不妥,但陛下既然说什么「别哭着求饶」来激将,想来并不会动真格去追究什么僭越之罪,更像是高拿轻放要挫挫裴小神童的锐气。

他便也没再说什么求情的话了。

裴涟不傻,他小小年纪一甲登科,本就是天赋出众丶头脑聪明之人。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陛下因为物伤其类丶兔死狐悲,早就煞费苦心地把他们师徒三人的下半场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他只和傅行简想到一处去了。

听陛下这番话,认为陛下的激将法,不过是要挫伤他的锐气给他一点难堪。

再难堪,能有氓山诗会,众目睽睽之下,一负一平,让老师为他蒙羞,甚至还要对手可怜他进而叫停比试难堪吗?

陛下会这样说,正表明陛下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

于是,他麻溜地接受了激将,并操着公鸭嗓言之凿凿:「绝不求饶!」

秦稷就等他这句话,起身掸了掸衣袖,「既然状元和榜眼皆在此,那么就你二人做个见证吧。」

方砚清丶傅行简起身作揖,恭声道:「是。」

裴涟紧跟着起身,目光灼灼:「怎么比?」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他朝秦稷一揖:「怎么比皆凭陛下做主。」

秦稷知道他们先前去过琼林宴,已经吃过一轮了,并不饿,便提步走出东暖阁,朝乾政殿去。

裴涟几人赶忙跟上。

福禄忙前忙后地安排伺候,很快就给几人看了茶。

按说这一轮比的是策论,裴涟正迫不及待地想请示陛下:怎么比?谁来出题?

秦稷却以指节规律地轻敲了两下御案。

福禄一躬身,在旁候命。

「去把探花郎的殿试考卷取来。」

福禄应声而去,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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