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漩涡（1 / 2）

是比沈渡之前扔出去的「认知瘟疫」还要原始丶还要混乱丶还要不讲道理一万倍的……「玩意儿」！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有人把宇宙大爆炸之前的一锅「混沌浓汤」，舀了一勺子，直接泼进了沈渡那快要空掉的「自我」壳子里！

这勺「浓汤」里，啥都有，又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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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存在」和「不存在」还没分家时互相掐架的影子。

有「时间」和「空间」还没定型时扭成一团的疙瘩。

有「规则」和「逻辑」还没出生时胡乱扑腾的胚胎。

还有无数根本叫不上名字丶甚至无法被「概念」描述的……「可能性」或者「悖论」的碎片！

这些玩意儿，跟沈渡原来那两套认知，爆出来的「瘟疫」一碰面……

我操！

那真是乾柴遇烈火，奸夫遇淫妇，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不，比那还猛！

是两锅滚烫的丶成分截然不同的毒药，倒进了一个快要炸掉的破锅里，然后有人又他妈扔进去一把烧红的铁钉子！

嗤啦！！！

沈渡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灵魂到那点残破的意识，都开始沸腾丶冒泡丶变色丶发霉丶长毛丶然后长出无数条会跳舞的腿，想要从他这个破壳子里跑出去！

「呃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丶甚至不像是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丶混合了极致痛苦和某种诡异畅快的嘶吼，从沈渡那几乎不成人形的喉咙里硬挤了出来！

这声嘶吼，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频率」或者「污染」，瞬间压过了祭坛上所有的混乱噪音！

骸骨夫人身上那些乱长的骨喇叭花，猛地同时闭嘴，然后齐刷刷地……开始流黑色的丶散发恶臭的「眼泪」！

梦魇婆婆周围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景象，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疯狂闪烁丶跳帧，最后「啪」地一声，变成了满屏扭曲的雪花点和意义不明的彩色条纹！

千面那疯狂变幻的脸和场景碎片，猛地一滞，如同卡住的录像带，定格在了一张极度惊恐的孩童面孔和一间正在融化丶流淌的糖果屋画面上，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倒带丶快进，画面扭曲撕裂，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无面书生摇扇子的手，第一次……停住了。

那张空白的脸，微微转向沈渡的方向，仿佛在「看」着什麽极其出乎意料丶甚至超出他算计的东西。

就连祭坛中心，那正在疯狂吞食「认知瘟疫」丶不断膨胀的「概念聚合体」，也像是被这声嘶吼和随之而来的丶更加诡异的变化给「噎」了一下。

吞食的动作猛地一顿，体表那些扭曲的触手不安地蜷缩丶摆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