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子啥时候骗过你?(1 / 2)
香莲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子没倒下去,「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哟,还装傻呢?」周婶子撇撇嘴,一脸的不屑,「现在全村谁不知道啊?昨晚秦老二可是翻了你家墙头!支书家春花可是亲眼看见的,那秦老二从你屋里出来,衣裳都不整齐!」
「听说还在窗口抱上了呢!」
另一个女人接茬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你在家给他戴绿帽子,还是顶没人要的破帽子!」
「胡说!你们胡说!」
香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俺跟秦大哥清清白白!他是看俺要寻死才救了俺……」
「寻死?」周婶子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脏东西,「好端端的寻什麽死?怕不是做了亏心事,没脸见人了吧?再说了,秦老二那个太监能救你啥?救你下火坑?」
「就是,也不嫌晦气。」
那些目光像无数把小刀,将香莲身上的衣裳扒了个乾净,让她赤条条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刑。
解释不清了。
流言一旦张了嘴,就是吃人的野兽。
香莲咬着牙,没再争辩。她知道,此刻无论说什麽,都会变成这些人嘴里更劲爆的佐料。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身后,那些恶毒的议论声如同附骨之疽,怎麽甩都甩不掉。
回到赵家院子,还没等她喘口气,堂屋里就飞出来一只大海碗。
「啪!」
瓷片碎了一地,差点溅到香莲腿上。
赵大娘坐在门槛上,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香莲的鼻子就开始嚎。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老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大娘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俺让你去借种,那是为了给老赵家留后!那是正经事!你倒好,居然去勾搭隔壁那个绝户头!你这是想把俺们一家子都克死啊!」
这逻辑,荒唐得可笑。
逼媳妇跟傻子睡是「正经事」,被邻居救了一命反倒成了「克死全家」。
香莲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婆,只觉得心寒到了骨子里。
「娘,俺说了,俺没有。」香莲声音沙哑,疲惫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是刘春花造谣……」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赵大娘根本不听,抓起手边的扫帚疙瘩就往香莲身上砸,「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人家能编排你?现在全村都在戳俺脊梁骨!说俺娶了个破鞋进门!」
扫帚砸在肩膀上,生疼。
香莲没躲,也没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大娘,眼神空洞得吓人。
「打吧。」她说,「打死了正好,正好给赵刚腾地方。」
赵大娘动作一僵,看着香莲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这受气包,怎麽突然转性了?
「你……你给老娘滚回柴房去!别在这碍眼!」赵大娘悻悻地收了手,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着,「今晚没饭吃!饿死你个丧门星!」
香莲默默地转身,走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被彻底隔绝。
世界终于清静了。
她靠着墙角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压抑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为什麽?
为什麽要这麽对她?
她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只想有个家。
可这世道,为什麽偏偏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夜色降临,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白天的劳累加上精神的重压,让香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也不得安生。
「打死这个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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