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是在查俺的岗?(2 / 2)
想到香莲,秦如山眼底的那股戾气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他转身回到屋里,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他托战友从部队医院搞来的特效解毒片,本来是用来防着野外瘴气的,对付那种下三滥的迷药最是管用。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片包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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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亮被扯碎的乌云遮了一半,透出点惨澹的白光。
赵家院子里静得只有蛐蛐儿的叫唤声,偶尔还得掺杂几声正屋里传来的呼噜。
那是赵大娘和赵小云母女俩,中午那顿油水十足的鸡肉吃得太撑,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沉。
李香莲缩在柴房的草垛子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扇透风的破木窗。
她在等。
等那个能救命的男人。
就在这时,「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极轻,就像是熟透的果子落在草地上,若是旁人肯定听不见,可落在一直竖着耳朵的香莲心里,那就是平地一声雷。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那个被掰断了窗框的破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就像是融进了夜色里的山豹子,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几分。
还没等香莲看清,一股熟悉的丶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汗味就扑面而来,紧接着,那个滚烫的身躯就压了过来,在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安全感。
「嫂子,没睡吧?」
秦如山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根子响起。那呼出的气流热烘烘的,烫得香莲缩了缩脖子,半边身子都酥了。
「没……没呢。」香莲小声应着,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那点月牙光,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大概是刚洗过澡,头发茬上还挂着水珠,顺着刚毅的鬓角往下滑,流过那道狰狞的伤疤,最后没入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里。
露在外面的膀子肌肉纠结,泛着古铜色的油光,看着就让人脸红心跳。
「给。」
秦如山没废话,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展开。
手心里躺着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被一层蜡纸仔细包着。
「这就是那个……解药?」香莲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药片,像是捧着救命稻草。
「嗯。」秦如山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盘腿在她面前的草垛上坐下,那双大长腿委屈地蜷着。
「明儿个一早,趁着那老虔婆还没做饭,你就先把这药吃了。这玩意儿是俺托战友从部队里搞出来的,药劲儿霸道,管它是蒙汗药还是耗子药,吃进去保准没事。到时候你装晕,剩下的事俺来办。」
香莲紧紧攥着药片,重重点了点头:「俺记住了。」
正事说完,柴房里突然静了下来。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又是这麽个随时会擦枪走火的关系。
那种暧昧的气氛就像是发酵的面团,在这个燥热的夜里迅速膨胀,挤得人呼吸都不顺畅。
秦如山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借着夜色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梭。
香莲今晚穿的是件旧汗衫,领口洗得有些松垮,稍微一低头,就能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这点白就像是钩子,把秦如山的魂儿都勾得有些飘。
香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绞着衣角,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一天的问题。
「如山……俺今儿个听见……听见支书去你家了?」
秦如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他在黑暗中那双总是阴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戏谑:「嫂子这是在查俺的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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