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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李卫民撒泼打滚:俺就要香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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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娘最后总会心软。

可这一回,院子里静悄悄的。

刘小翠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甚至还伸手从张婶手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嘴边「咔嚓」一声磕开。

「撞。对准了撞。」

刘小翠吐出一片瓜子皮,语气凉薄得像是跟个陌生人说话,「把脑浆子撞出来,老娘正好省心,权当当初生下来的是个胎盘。反正养你也这麽大也是个废物,连个娘们都搞不定,还要回来啃老娘的骨头。」

李卫民冲了两步,脚底下那个急刹车踩得极快。

他呆愣愣地看着亲娘,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儿瞬间泄了个乾净。

他从来就没那个胆子死,他就是个被刘小翠捏在手心里的软面团,离了这层壳,他连怎麽活都不知道。

张婶在旁边看得直乐,阴阳怪气地插嘴:「哎呀卫民啊,不是婶子说你。你要死要活的图个啥?那李香莲再俊,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刘小翠接过话茬,三角眼一吊:「还有个事儿,老娘本来不想说,既然你这麽不要脸,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儿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李香莲在赵家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赵家为啥要把她休了?那是她地里不长庄稼!那就是一块盐硷地!是个绝户头!」

李卫民脑子里炸了个响雷,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不下蛋」这三个字,比杀人放火还毒。

那是直接宣判了一个女人的死刑。

李卫民张着大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不……不可能……香莲身体好着呢……兴许……兴许是赵刚那小子不行……」

「放你娘的狗屁!」

刘小翠一口唾沫吐在他脚边,「人家赵刚那是干部!吃商品粮的!人家能有毛病?听说那个城里的相好肚子都快遮不住了!这说明啥?说明这就是李香莲的问题!」

张婶在旁边也听得直咋舌,瓜子都不磕了,插嘴道:「哎呀妈呀,三年没动静?那还真是个大事。这要是娶进门,那是要断子绝孙的啊!」

「听见没?」

刘小翠指着张婶,「连外人都明白的道理,就你个蠢货想不通!咱们老李家三代单传,你想让你爷在地下都合不上眼?想让你爹被人戳脊梁骨骂绝户?」

这一连串的质问,彻底抽乾了李卫民身上最后一点力气。

他瘫软在地上,两只手捂住那张满是眼泪和泥土的脸,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想要香莲,可他也怕绝后啊。

在村里,没儿子的男人,那是直不起腰杆子的。

张婶见火候差不多了,把自己那张大饼脸凑了过来,脸上堆起那一层层虚假的笑。

「哎呀卫民啊,你也别光顾着难受。这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只要手里有钱,还怕找不到好的?婶子这儿正好有个现成的。」

张婶冲刘小翠挤了挤眼睛,接着说道:「俺娘家下湾村那边的侄女,叫王燕妮。还没出门子的大姑娘,那身板,跟个石磨盘似的,屁股圆得能顶起一盆水!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的好料子!」

刘小翠手里纳鞋底的动作没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王燕妮?隔壁下湾村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知根知底!」张婶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刘小翠把顶针在头皮上蹭了蹭油,猛地抬头,三角眼一立:「张婆子,你当老娘瞎呢?那王燕妮一脸大麻子,密密麻麻跟那撒了一把芝麻的烧饼似的,这也叫周正?你看得下去,俺家卫民半夜醒了不得吓死?」

张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刚要张嘴辩解,刘小翠的唾沫星子紧跟着就喷过来了。

「还有,别以为我不记事儿。那丫头属虎的吧?今年都二十六了!比俺家卫民还大两岁!在村里那都能当老姑娘处理了!你是想给卫民找个媳妇,还是想给他找个二娘供着?」

张婶被这一通抢白也不恼,反而把瓜子嗑得震天响,一脸过来人的精明相:

「哎哟我的好妹子,你这就外行了不是?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大两岁咋了?这岁数大的才知道疼人,会体贴汉子!再说了,这脸上有麻子怕啥?那是长在脸上,又不耽误生娃!

只要屁股大能生养,关了灯往炕上一滚,摸着不都一样嘛!总比那个白净却不能下蛋的强吧?」

李卫民跪在地上,听着这就跟配种似的对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是娶媳妇,这就是在牲口市上挑大牲口!

「我不看!我不看!」

李卫民突然发了疯,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扬出去,「除了香莲,我谁都不要!谁爱娶那个麻子脸谁娶去!」

「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抽!」刘小翠抄起纳了一半的鞋底子就要再打。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李建设背着手,迈着那标志性的八字步走了进来。

他胳膊底下夹着个黑皮本子,那是他做会计的吃饭家伙,也是他在村里显摆身份的行头。

一进门,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李建设那两道稀疏的眉毛就拧成了麻花。

「嚎丧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娘俩在这儿唱大戏!让全村人听听咱们老李家的热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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