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俘虏左贤王(2 / 2)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在强光照耀下的身影。
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一个挺拔雄壮的轮廓。
是刘据。
汉军士兵如同潮水般向两旁分开,又如同铁壁般合拢,形成一个以刘据和左贤王为中心的圆圈。
周围只有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战斗声丶伤者的哀嚎丶火焰的噼啪,以及那几辆钢铁巨兽低沉持续的「突突」喘息声。
刘据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强行压跪在泥泞和血污中的匈奴左贤王。
左贤王挣扎着,想要挺直脊梁,维持他作为一部之长的最后尊严。
但肩膀和脖颈上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以仰视的姿态,被迫承受着对方的目光。
终于,他看到了刘据眼中冰冷的火焰,也看到了那年轻面容上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凝与决绝。
「左贤王?」
刘据开口了。
「你部寇我边关,屠我子民,掠我财货时,可曾想过此刻?」
左贤王喉结滚动,想发出怒吼或咒骂,但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嘶哑的喘息。
他环顾四周。
营地已成废墟火海,他的勇士伏尸处处,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钢铁怪物和汉军铁蹄面前不堪一击。
所有曾经的傲慢与嘲笑,此刻都化作了扎进心脏的毒刺。
刘据微微抬手,示意士兵将左贤王的头抬得更高些,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象。
「看看你的营寨,看看你的部众……」
他向前半步,剑尖几乎要触到左贤王的额头。
「你以掳掠杀戮为荣,以汉人鲜血为酒。今夜,孤便让你也尝尝,何为恐惧,何为绝望,何为……血债血偿。」
左贤王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篝火旁的狂言,想起了对汉人太子和皇帝的轻蔑嘲笑。
但只不过片刻功夫,他却成为了连自杀都不得的阶下囚。
「要杀便杀!」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杀你?」
刘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杀你容易。但让你就这麽死了,如何告慰我边郡枉死的军民?如何警示草原上其他蠢蠢欲动的豺狼?」
他收回长剑,目光扫过肃立的将士和燃烧的营地。
「押下去,严加看管!连同其他俘虏的匈奴贵族丶将领,一并收押,严加看管,尤其是他,给我看好了!」
「他们的命,留待父皇北巡归来,或押解回长安,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喏!」
左右轰然应诺,上前将面如死灰丶彻底瘫软的左贤王拖了下去。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左贤王,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的死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拉走的时候,他也终于看到了那钢铁巨兽的全貌。
那是怎样一种存在啊!
庞大的车身宛如一座小山,投射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吞没。
冰冷的钢铁外壳并非他想像中的粗糙铸造,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光滑的丶流转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表面,火光在其上跳跃,勾勒出硬朗而复杂的线条与棱角。
复合装甲板层层覆盖,接缝严密,铆钉排列出一种陌生的丶充满力量的秩序感。
伊伐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丶不成声的响动。
最后一丝反抗或硬气的意念,也在这无声的凝视中烟消云散。
他彻底瘫软下去,头深深垂下,不再看那钢铁巨兽,也不再看周围胜利的汉军,任由兵士拖拽着。
而刘据,也不再关注这个手下败将。
「殿下,」
卫青大步走来,铠甲上沾着血与烟尘,但目光炯炯。
「左贤王本部已溃,斩首逾三千,俘获其部众丶牛羊丶财货无数。被掳汉民正在清点安置,约有两百馀口生还。」
「我军伤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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